地得知：“左边第三条肋骨被打断！”一时间，我仿佛又看到赵一平恶狠狠地从火葬场走来，对我劈盖脸地破大骂，他甚至用手摁住我肋骨的位置，似乎要将它得粉碎！一旁的赵大爷倔地告诉我：“这伤不算啥，别住院了，太贵。小峰你给学校，给陈同学说一下，不要让我住院，太浪费钱了……我还要早去，我要去找公安局，我要去找市长，小峰，一平都快过‘五七’忌日了啊，咳咳……小峰，你快给陈同学说啊，不抓到那个该死的杨帆，我死不瞑目！”

这时候，陈菁像孙女儿般安了他几句，赵大爷竟然乖乖地安静下来，只听他喃喃地叹：“一平怎么会认识可恶的杨帆呢？一平怎么会认识那个死了的女人呢？一平为什么不认识这位陈同学啊？陈同学这么好……”他喃喃不休地说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菁凑过来问我：“你现在肯为赵大爷写东西了吗？”我，又摇摇，说后天早晨就要离开这儿了。

“到哪儿去？”

我怔了怔，信答：“广州。”

“那就这两天写吧，你说我记，回去后再找人整理。”

“真的要我写？”见陈菁情脉脉地盯着我，我侧过瞧了瞧苍老的赵大爷，终于答应说：“好吧！”

晚上我给蔡小田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千万不能让杨帆到病房，千万不能让杨帆给我打电话，蔡小田回复短信，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在腹中构思了这篇尴尬的文字，一会儿觉得对不起赵一平，一会儿又觉得对不起杨帆。旁边的赵大爷睡足了觉，又开始向我哭诉：“小峰，一平死得好冤枉啊！”我劝他：“您回去吧，有警察呢。”“警察没有用心找，当然找不到！难等一年两年十年一辈？小峰啊，一平都被烧成灰了呀，我也快要死了，我等不及了啊！”

我说：“警察已经四在找了，他们悬赏了十万块钱，代表对这个案还是很重视的。”赵大爷慨万千地摇了摇，然后仰望天板，扯着嗓大声骂：“那个该死的婆娘到哪儿去了，是不是被雷公劈死了？是不是被人刀砍死了？”

稍显平静后，赵大爷又提到了刘义。他说：“刘崽儿在浙江找到好工作了，你也毕业找大钱了，你们三个一块儿上的小学，怎么我的一平就死了呢？”我不得支开赵大爷忧伤的话题，便问：“刘义在哪儿工作？我倒是好几年没联系到他了。”

“今年节就回来了一次，还给了他爸一万块钱，打麻将都是十块钱一盘，你说有没有钱？”等我慨万分地，赵大爷已经气息奄奄地沉睡过去。而我现在唯一能够对大爷尽孝的方式，就是悄声地蹑脚过去，替他掖了掖的被单。

第二天大早陈菁真的带来了纸笔、mp3，要我把文章念来。陈菁上有烈的香味，加之她的离我又近，我的叙述多少有些心猿意。赵大爷对我们这的方式有摸不着脑，不好意思地问我们：“小峰，你在给陈同学说什么？怎么老提到我和一平？”

第31节：医院朋友妻不客气（8）

好不容易将文章“写”完，我的邪念终于克制下去。末了，陈菁竟然趁大爷打呵欠之际凑到我耳边说：“你和他太像了，真想和你上上床！”

我愕然。

我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开放的女生，就因为我像她死去的情人，就明目张胆地对我说：“来吧！”我到赵一平死前结识到的，是个疯狂沉沦的世界！我恼火地扭过去，陈菁竟然了我的大，我只有恐惧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