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我们踏着鹅卵石，沿着河滩寻找小动的残骸，寻找被人遗弃的风筝，也寻找任何远古生命留下的历史见证。漫长，江风，杨帆不无神往地叹：“小峰，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扔这条江里！”

天上悬着半个月亮，洒下一层朦胧的清辉，杨帆捡起几块扁形的石练习打漂，我则捡起一块又一块的鹅卵石，铺就了一张心形的“石床”。江风得我们心猿意，特别是古镇上那些文人雅士的诗词歌赋，更是将我们陶醉世事沧桑的万千慨。后来我们索躺到了“石床”上，杨帆嫌鹅卵石太，就借了我的当枕；我又嫌衣服太单薄，便拉了杨帆的小手当背心。在那安详而恬静的江畔，我们心皆醉，无话不谈地聊了很久很久，然后就像中了法一般，两个人同时掉了安逸而又危险的睡眠中……

清晨醒来的时候，天已些许鱼肚白，我们手脚地赶到滨江路，月亮已经毫不留情地沉在了西边。我们拼命地奔跑，杨帆摔了一跤，膝上的都破了，却仍然不敢停留半步。那些在清晨中奔驰而过的汽车，潇洒地留下一黑烟，转即逝——我们多想搭乘便车，飞往我那破败却又温的家啊！

然而一切已经迟了。

一位清洁工人拖着扫把，疲倦而过——她甚至连多看我们一的力气也没有。车慢慢多了起来，又有一艘驶过。当我们疲力竭地跑到第二座桥时，我绝望得真想纵下：五个晨跑者正迎面跑来，为首的，竟然是那位张警官！绝望之际我看到杨帆，起伏不定的证明了她的气吁吁，等意识到前面的人正是那位传说中的神探时，她往栏杆边靠了靠，似乎准备随时下去。我的灵魂窍，我的灵一时堵，与张警官的狭路相逢令我呆若木。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杨帆开始往后逃跑，而我只有握着瘦弱的拳，胆战心惊地朝前走去……

人意料的是，警察并没有想象中的凶神恶煞，相反，他们向我表现了惊人的毕恭毕敬。张警官见是我，满脸诧异地问：“李先生你也晨跑？”我唯唯诺诺地回答：“嗯！”他对我的激动不安没有察觉，反而不无歉意地安我：“节哀啊，节哀！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抓住凶手，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人民警察！”

我受若惊！往后看了看，杨帆那一弓一张的影已快被雾气吞噬，我稳了稳心绪，才问：“哦？您能不能把情况说得更一？”张警官果然没有发现杨帆，他认真而谨慎地将抓捕过程及署向我作了大致介绍。从张警官那儿我得知公安已经介此案，他们断定杨帆还没走这座城市，悬赏金额明天就会增至五万……

张警官最后告诉我：“希望李先生多合我们的工作，一旦发现任何蛛丝迹，请你务必第一时间通知我们！”我是心非地答了声“没问题”，便与他们分扬镳了：我朝着家的方向跑去，而张警官则带着四个手下，在日渐接近凶手杨帆中，晨跑。我一时茫然不知所措，只有朝着家的方向，机械而沉重地奔跑。跑着跑着，我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滨江路是全速公路，双向独立行驶，车与人行间隔了草与低墙，行人无法横穿而过。然而，每隔三四千米，设置了一条一米多宽的简易步行，我就是顺着下一个步行通往另一边，开始往回跑的。

找到她却奇的容易，杨帆正安静地坐在下一个横跨的台阶上，用手抚着膝盖上的伤。通上满是人狗屎，臭气冲天。在虚惊了一场之后，我们终于重逢了。稳了稳心神，我又拉上杨帆继续朝前亡命飞奔。只跑了一会儿，天就彻底地亮了起来，亮到已经能够远远望到前面大桥上银白的雕塑。杨帆累得几近休克，只见她跪倒在丛中，气吁吁地对我说：“跑不动了，真的跑不动了，小峰，我不想被枪毙，你脆把我扔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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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荒地与正义狭路相逢（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