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长得丑，没有女生正瞧过我，我就努力地学习，希望知识能够弥补我的丑陋；到了中学，我的成绩全班第一，有几个女生常来问我问题，手却总是下意识地捂着鼻，好像我的脸上有脓；后来读大学，我的文章发表了，有外地的女生给我写信、打电话、聊qq，但一看我的照片就销声匿迹；再后来我成了网络作家，在北京一家文化公司工作，慕名前来的女很多，女同事也不少，她们称我蔡老师、蔡大哥，但除了稿、除了工作，从不对我说半句多余的话……

“那就这两天写吧，你说我记，回去后再找人整理。”

第31节：医院朋友妻不客气（8）

稍显平静后，赵大爷又提到了刘义。他说：“刘崽儿在浙江找到好工作了，你也毕业找大钱了，你们三个一块儿上的小学，怎么我的一平就死了呢？”我不得支开赵大爷忧伤的话题，便问：“刘义在哪儿工作？我倒是好几年没联系到他了。”

这是一个沉闷的上午，凭不能望远，目所能及的全是霾的天空与黏滞的雾气。一切显得沉呆板、寂然无声，近旁的几株小草上，还附着莫名其妙的珠。蔡小田掏一张纸巾，在凹凸不平的脸上一抹，上面立即现一片污迹。

我愕然。

一路上蔡小田没有多说话，我们之间好像突然竖起了一堵无形的墙，彼此都觉得尴尬无比。我预知到自己的猜测不是空来风。果不其然，他并没有将我直接送回山间住，而是顺着泥路往上而行，直接骑了歌乐山森林公园。我疑惑地问他：“杨帆在公园等我们吗？”

第六天早上，蔡小田终于来了。他骑着那辆红的托，将我带了住了长达五天的白世界。走的时候我苦涩地对赵大爷说：“我到广州找工作去了，大爷您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不过您还是回去吧，杨帆，杨帆不好找的！”赵大爷的手还打着吊针，不能向我挥手送别，他只能用混浊的双眨着向我示意。

我在腹中构思了这篇尴尬的文字，一会儿觉得对不起赵一平，一会儿又觉得对不起杨帆。旁边的赵大爷睡足了觉，又开始向我哭诉：“小峰，一平死得好冤枉啊！”我劝他：“您回去吧，有警察呢。”“警察没有用心找，当然找不到！难等一年两年十年一辈？小峰啊，一平都被烧成灰了呀，我也快要死了，我等不及了啊！”

我从来没有遇到如此开放的女生，就因为我像她死去的情人，就明目张胆地对我说：“来吧！”我到赵一平死前结识到的，是个疯狂沉沦的世界！我恼火地扭过去，陈菁竟然了我的大，我只有恐惧地咳嗽起来。

第二天大早陈菁真的带来了纸笔、mp3，要我把文章念来。陈菁上有烈的香味，加之她的离我又近，我的叙述多少有些心猿意。赵大爷对我们这的方式有摸不着脑，不好意思地问我们：“小峰，你在给陈同学说什么？怎么老提到我和一平？”

“长得丑是我的错吗？啊？我哪里得比别人差了？我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我也有神与上的望，我也需要有

么不认识这位陈同学啊？陈同学这么好……”他喃喃不休地说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今年节就回来了一次，还给了他爸一万块钱，打麻将都是十块钱一盘，你说有没有钱？”等我慨万分地，赵大爷已经气息奄奄地沉睡过去。而我现在唯一能够对大爷尽孝的方式，就是悄声地蹑脚过去，替他掖了掖的被单。

我说：“警察已经四在找了，他们悬赏了十万块钱，代表对这个案还是很重视的。”赵大爷慨万千地摇了摇，然后仰望天板，扯着嗓大声骂：“那个该死的婆娘到哪儿去了，是不是被雷公劈死了？是不是被人刀砍死了？”

停车，爬山。我们顺着最偏僻的小往上走，一声不吭地翻越了好几个景，最后到达峰。蔡小田丑陋大脸上的癞得到汗的溉，变得乌青透亮。只见他翻择了两块石，对我说：“坐下吧。”

“真的要我写？”见陈菁情脉脉地盯着我，我侧过瞧了瞧苍老的赵大爷，终于答应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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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文章“写”完，我的邪念终于克制下去。末了，陈菁竟然趁大爷打呵欠之际凑到我耳边说：“你和他太像了，真想和你上上床！”

“到哪儿去？”

我怔了怔，信答：“广州。”

陈菁凑过来问我：“你现在肯为赵大爷写东西了吗？”我，又摇摇，说后天早晨就要离开这儿了。

“没有，我想和你单独聊聊天。”蔡小田语调沉重地对我说。

晚上我给蔡小田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千万不能让杨帆到病房，千万不能让杨帆给我打电话，蔡小田回复短信，只说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