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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7/7)

现在的情况,并指了生活的难,想让兄弟我挣钱后先支援他一把。另外一条是陈菁的,她暧昧地问我在广州工作怎么样,又告诉我赵大爷已经康复,人还继续留在重庆。最后一条是陌生的号码,没有说自己是谁,只是简单地问了句:“小峰你还好吗?”

杨帆在那儿继续品咂《读者》中的笑话,我到楼下电话超市拨打了这个陌生的号码。果然是夏雨!夏雨开就问:“你见过我表哥没有?他被歹徒伤了大半边脸,又没有报警,哎,好像伤染,左边的脸都给毁了!”我有些愧疚,这愧疚有一大分源于对夏雨的欺骗。只听她又问:“你现在在哪儿?区号好特别呀,在哪儿工作呢?”我还没来得及一一回答,她又问了我的,问了我的父母,问了许多我们之间说不清不完的小秘密。电话显示屏上的时间不断地滴答,我终于鼓起勇气打断了夏雨,问:“你能不能借钱给我?”

夏雨愣了愣,又定地说:“行呀!”

“可能暂时还不了?”我实话实说。

“没问题,要多少?”她脆地问。

“四百!”

白天睡足了觉,晚上神就特别好。打闹游嬉了一会儿,杨帆仰望天板,突然说:“我恨我爸爸!”

杨帆的父亲一直是我们之间讳莫如的话题。我曾经给她讲过一系列与父亲之间的幽默事,杨帆听了笑得肚疼。扬扬自得的我就不合时宜地问了句:“你爸爸呢?”

“死了。”杨帆突然冷冰冰地回答。“在我心中,他早就死了!”我不知死活地问了句:“为什么呢?”杨帆面如土睛里却是熊熊烈火,她向我毫不留情地警告:“你要再提他一个字,我永远都不理你!”

但今晚杨帆却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两个字。我不敢接,只能任之发挥,杨帆大约是这么给我叙述的:

“我没有爸爸,那个我本该叫爸爸的男人我只见过两次。一次大约是为了离婚,他从广州回到长沙,当晚就举起瓶向妈妈砸去。当时我年纪还很小,小得只模糊地记得那男人的气急败坏与妈妈的声嘶力竭。第二次是我八岁时病得快要死的时候,他来给我送终。那次我因为咳嗽而引发烧,全像沸蒸腾般难受,把暗黄的胆都咳来了。就在医生也束手无策之际,那个男人来了,他给我买了许多零,还装作很忧伤的样过来摸我的。就在我被动得快要寿终正寝的时候,我看到他后那个妖艳女人猩红的嘴,以及旁憔悴母亲陷的眶,我上告诉自己不能死——为了报答与报复,我不能死。结果我就真的没死,没想到恨能够让人死而复生。

第43节:遵义腻腻的房(5)

“听舅舅说,妈妈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她是县上有名的舞蹈演员,嫁到省城后仍然有很多人追她。那个男人在妈妈怀着我的时候到广州闯,一年后回来突然要离婚,妈妈不离他就死缠烂打,到后来甚至拳打脚踢。直到我三岁的时候,妈妈终于答应了离婚。那时的她还很漂亮,有不少人要介绍对象给她,但都被她拒绝了。再后来舅舅也给她介绍过很富裕又没有儿女的男人,但她还是不同意,妈妈只是抱着我哭。

“我妈也是女人啊,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守了二十年活寡,她一生的青全被这个负心的男人给糟蹋了。有时我真想把那个男人杀了,把他泡在福尔林里让他永远跪在妈妈面前。但是妈妈却反对,她总是拿着那男人寄来的钱对我说:‘他也有他的难!’——妈妈简直就是太痴情,太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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