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六百。当时我输得睛都红了，也没想到就此止步给自己留一条活路，心里总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想上天不至于灭我。但赌博不是迷信，在久经沙场的刘义与茶馆老板面前，运气永远敌不过实力。输着输着，我就输向了一模糊的状态；输着输着，我就不再想面对这个可怕的世界。

一炮、再一炮、遭人暗杠，遇人自摸，然后洗白。

最后一盘我放了无须男一个两番，两百块钱，而我只有一百七十六元，剩下的二十四元，他慷慨地说：“抹了！”当时，白炽灯把我的睛刺得失去了错觉，圆筒五条三万七筒一齐向我砸来。昏天黑地的记忆里，刘义向大家郑重地宣布：“小峰今天输了三千块现金，陪他睡！”然后似乎就靠了过来，在张胖的垂涎与抱怨中，她将我直接带向了刘义的小屋……

在“豪输”之后，面对风情万的撩拨，对于情我没有丝毫的拒绝。现在的我迫切地期望从上去征服一个女人，让这样的占有重新建立我神上的自信。那一刻，我放弃了贞的情，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心甘情愿地掉了的陷阱。

在刘义的小床上，风地脱掉罩衫，解开罩，扒下裙，褪下内。她用专业的姿势，不断地撩拨、迎合、叫……而我则兽十足地在上发了所有的委屈、孤独、失落、绝望、沦陷，然后也不顾这是哪张床，昏天黑地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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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日是令我刻骨铭心的日。晨光透过窗照刘义的小屋，我看到昨晚与我疯狂的大女，那个善于抛媚，懂得主动迎合男人的，她的脸在晨光下惨不忍睹。那个在昏暗灯光下狐媚而的极品，现在赤地躺在我旁边，丑陋污浊，憔悴病态。虽然她材还是那么的丰满，但醒来的我，突然对她没有丝毫兴趣。

我真后悔，我沉痛极了——我不知该怎样面对我的杨帆，睁睁地看着杨母被肝癌折磨而死，更不知在失去金钱与工作之后，我到底拿什么去抚养那个即将生的儿。我多想能够再赌一次，赢回一些筹码，再重新人啊！想着想着，我的又疼痛起来，我连起床的勇气也没有了，于是只有侧过，背对着再度睡去。

这时候，门开了。

歹毒的光照小屋，那一大片刺的光亮中站着一个人，因为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脸，只知她的肚有些大了，她的材依然靓，她的发有些了，她的双依旧长，她沙哑的声音在二○○四年十月十五日的清晨雷霆万钧：

“李——小——峰！你——不——是——人！”

百莫辩。

被吵醒后，潜意识地朝我这边靠了靠，我厌恶地将她推开。接着陈四也不好意思地走了来，不久便直勾勾地看上了的，这才想起该穿什么。——我对陈四的好然无存，没想到在他势利的外表与阿谀的语言下，依然有一颗险恶毒的内心。我已经大抵明白，正是陈四大清早把“吴嫂”带来，让她目睹我的肮脏，让她见证我的沉沦。

刘义是五分钟后才到的，他二话没说，冲过来就给了两掌。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敢确定双颊的火辣。面对杨帆无声的泪与剧烈的颤抖，我无地自容。我多么希望她能给我一记耳光，但我那可怜的杨帆，只是带着她肚里的骨，向门外蹒跚而去……我躺在床上看了看陈四，又看了看刘义，再看了看旁的，这才笨拙地穿起衣去追她——但我几乎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