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地吻了我。

——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家纠纷，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化为泥。失去后更懂珍惜，我们重归于好后情地拥抱，当我提要时，杨帆拒绝了。这是她第一次拒绝和我。

第49节：梅城曾经的“绿帽”（5）

我不解地问：“你那个来了吗？”她摇了摇，羞涩地告诉我：“那地方很疼！”我一本正经地说：“月经没来怎么会疼？”等话说，我突然有一不祥的预，便问：“你那个多久没来了？”杨帆面惊讶，之后变成迷茫，然后成为绝望，到最后她可怜至极地告诉我：“自从那天开始，我一次都没有来过！”我的脑中，突然飞了几只讨厌的嗡嗡作响的蜂。

杨帆怀了！最令我疼的是，这孩是谁的？

我在电缆厂认识了一个叫萧金贵的本地技工，家里条件很不错，但为人却十分憨厚老实。据说他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有个四岁的儿叫萧波，可得很，地吴侬语里的“疏疏”叫得我心怒放。现在由他负责我们车间的电缆料，其名曰：车间主任，但实际上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萧金贵初中毕业后考了一所职业中，只是因为这里的厂长重视本地人，加上又是远房亲戚，便招收并提了他。这个车间主任平时最喜看报纸，于是便喜和我聊些政治、军事、经济之类的话题。虽然这些都只是肤浅空泛之谈，但因为说得还算投缘，于是我便经常受到他的照顾。

萧金贵有个表叔在附近开了一家针灸卫生所，生意还算红火，常有邻县本市的病人前来光顾。我把女友“吴双”可能怀的事给萧金贵说了，虽然他表叔不经营妇科，但还是主动地提供了帮助。第二天，我们随萧主任去了趟梅镇医院，化验检查完毕，医生不断地向我们说着恭喜恭喜——但我的脸都绿了，而杨帆的脸，则是白的。

——孩已经三个月！

三个月前的我正在租住的房里写颓废小说；三个月前的杨帆正与赵一平同居在荷小区六楼；三个月前的夜晚，世界上缔造了成千上万条生命，但前这个可怜的小不，显然是无辜而又不合时宜的。

杨帆怀上了死去的赵一平的儿！

从医院回来，我就像被霜打了的茄，神情萎靡不堪。杨帆也不好受，腹中的孩令她拥有了作为母亲的慈，但却又增添了逃生的禁锢及情的枷锁。我万万没有想到，我们那曾经山盟海誓的情，竟然会在这个正在育着的小生命前，走向了支离破碎。杨帆一直都很喜小孩——两年前我们三人游南山，路上遇到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幼童，兴许杨帆实在是太漂亮了，走得好好的孩突然一个趔趄就摔倒下去。没想到这小孩竟没哭，还转过睁着骨碌碌的黑睛瞅杨帆，把她兴得哈哈大笑，说：“丽势不可挡，把小男生都电倒了！”然后就抱起了那小孩，在他额整了一个“香吻”，那时可把我和赵一平妒忌得要死，恨不得上回到天真的童年。

整整一天，我和杨帆之间都笼罩着一层乌云，理不清的复杂与难受。倘若是我们的孩，也许为了现状我们还可以把小东西扼杀在里，但它是赵一平在这世界上最后的生命延续，也是赵氏家族里独存的传宗香火，断然地放弃小生命，是对我们不安良心的一次全盘抹杀。但我们又不能要这个孩，首先，没有爸爸的孩是可怜的；其次，我们仍在暗无天日的逃亡中；再次，这个孩将成为我们与杨帆情里程中最大的障碍与隔阂。整个晚上我们就那样对坐在枯灯下，杨帆在日记本上记了些什么，又抬起看着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