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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萧大嫂死了，肖晓萍又在医院照顾萧金贵，故而现在的杨帆对外界一无所知。思忖再三，我还是暂时隐瞒了辞掉工作的事。现在我一心期待的就是赢钱，再赶快给杨母寄过去。我想杨帆以后能够理解的。

在成为牌局常客的日里，我依然选择上班时间外，在原野的阡陌上行走一会儿，这才去找无须男；等中午回来吃过饭，丢给她一句“我上班去了”，又匆匆忙忙地朝茶馆赶。为了断绝杨帆怀疑我“约会”的顾虑，晚上我只是选择地去。我还发短信给夏雨，说自己最近是职业赌博，到十分迷失，觉得十分放纵。她问我：“小峰，你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凌晨五回到家中，杨帆十分同情我“陪兄弟熬夜”的遭遇，便主动腾小床让我睡下。躺在久违的木床上，我了一系列用麻将堆砌的梦，脑里速运转的全都是筒条万。醒来时已经黄昏，赢了钱的我心情好，便与杨帆一起训练“活着”。小狗在杨帆的熏陶下仿佛通了人，坐、蹲、躺、举手、叼球等动作手到擒来，古灵怪得我见犹怜。我就想杨帆怎么不当一老师呢，据说她暑假辅导的那小女孩，成绩在班里上升了整整二十名！

第58节：茶馆为铤而走险（2）

的无须男没有反对，但我的上却开始冒冷汗——我农民家，就一个刚毕业的浪青年，我辛辛苦苦地一天力、忍一天臭味也才五十块，而现在平放一炮，就会输掉我一天的血汗！假如自摸一个三番的杠上，那就是一千二百块，几乎能搞掂我一个月的工资！举棋不定之际，我用求助的神望了望刘义，他肯定地向我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杨帆有些怀疑，竟以一玩笑的吻问我：“老公，该不是约会去了吧？”我输了钱心情不好，也就笑笑敷衍过去。谁知杨帆倒真有些害怕了，只听她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小峰，你如果真看上了其他女孩，可得先给我说呀，我也得有个心理准备。”我听着这句话如此见外，心里不悦，随后了澡，躺下闷睡觉。

三四天下来，输输赢赢，赢赢输输，总而言输了四百块，这本就是定律。看十一月的期限迫在眉睫，我也明白这样赌下去已不可能赢回五万块了，但却止不住自己一如既往地朝茶馆跑。有的东西我不愿意面对，也不敢去想，只有在赢钱的时候，我才能到一丝宽。在起初的宏图大志之下，我的赌博慢慢地走向了一不自觉的迷糊状态。有时打了一整天的牌，我突然对生活产生了怀疑，我开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就现在离家两三千里的梅城梅镇梅

牌打得昏天黑地：波妩媚，刘义谈笑风生，无须男不急不缓，张胖唾沫横飞。“天意怜幽草”，我竟然没输，而骄兵必败，张胖输掉了一千九百块。见刘义没有支的意思，张胖气得嗷嗷叫，直后悔最后一盘不该和他的牌。但见张胖抬起血红的双，不知廉耻地对说：“再多输一百老就能睡你了，真他妈的可惜！”浮着双，给了他一个风的媚笑。刘义赢了一千八百元，我赢了六百五十元，这战果足以让我旷工一天，好好地睡它一觉。在这样心惊胆战的赌博里，我看到了一小丝凑足五万块钱的希望。虽然这样的寄托虚无缥缈，又不切实际得很，但当时的我本不愿去想它。

我没有告诉她。

我决定铤而走险。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厕所已经脏得一塌糊涂。五十元一注的牌局经历下来，我对工作就有了些三心二意，特别是晚上打扫厕所的时候，敞着龙冲了十分钟，还有许多烟没清扫呢，我就急着回去了。我寻思着今天能不能赢回来，没想到却又输了三百块！

我问：“什么？”

拿着结余的三百块工资，想现在也算破釜沉舟了，我突然对赢钱野心。

次日又睡过了，赶到工厂的时候一个老正大敞着龙冲厕所——我这才知自己被解雇了。想想也无所谓，加之被炒有些丢面，我便顺带把另一份工作也给辞了。萧金贵还在医院，所以辞职时连半个挽留的人也没有，这不得不让我到生活凄凉。一个人的战斗常常这样孤立无援。

杨帆新近写了一组悲剧诗，她本要声形并茂地朗诵给我听，但打牌的时间到了，我就扯了谎又去茶馆，希望再遇到赢钱的好事。无须男对昨晚输掉的五百块钱既往不咎，笑脸相迎地问我需不需要开一局？我问：“义哥什么时候来？”无须男说：“他老人家的规矩你不知？”

无须男说：“赢了大钱得歇上两天，运气才能转好；输了大钱就乘胜追击，绝对能赢！”但我却不信邪，急功近利地加了战局，打到凌晨一，总共输了四百块。这时候我有些信刘义的话了，但我今天输了，是不是意味着明天就该乘胜追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