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虽然这世界上有暗、有、有肮脏、有腐烂，但我仍然眷恋于呼与光，依旧着迷于未知岁月中那些浪漫而刺激的风风雨雨。我开始怀疑情真正的分量，假如用我的生命去阻止杨帆的死亡，我是否真的能够之泰然？

但我又能怎么样？难无动于衷地就这样呆在旁边，看着最心的恋人被折磨着缓缓地走向死亡，而自己连给她最后一次亲吻与拥抱的勇气也没有？突然间天旋地转，只觉生活就像一荒诞不经的电影，我和杨帆好不容易越过艰难险阻在一起，却被“禽病毒”的传染一拍两散！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杨帆伏在火堆旁，以一肝寸断的语气说：“小峰，你还是一个人走吧，我活不了了。”我定地说：“不，要走一起走！”接着她便是一阵死去活来的咳嗽，杨帆：“但小峰，我真的好难受，我没有力气了……”终于，一莫名其妙的力量左右了思维，我迅速而稳健地背起了杨帆，大呼着她上散的禽病毒，朝北方走去！

起初杨帆在我背上拳打脚踢，努力挣扎着想要下来，但我依然如磐石地向前迈步。到后面她终于乖乖地安静下来，只是咙里还不断哽咽着：“小峰，小峰，小峰……”我在齐腰的芦苇中艰难地跋涉，海风在杨帆上，光照我心里，我的内心开始像一团烈火般燃烧起来。我终于明白：与其怨天尤人地坐在那儿等死，还不如铤而走险地一路向北。

在这场人生的赌博里，我将自己生命的安危当一个筹码，向命运博取杨帆微弱的存活几率。虽然赢回她的几率实在太小，而我押上的砝码也未免太小，但为了那至无上的情，我拼了！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不久我就咳嗽起来。为了不让背后的杨帆发现，我只得装作兴致地为她唱歌，趁机在情绪昂的分，轻微地哼哧一下。到后面我的呼变得急促，我的大脑也开始眩，我就动用残存的意识命令自己——这五步，为了小可的杨帆；这四步，为了漂亮温柔的夏雨；这三步，为了生我养我的妈妈，这两步，为了慈祥威严的爸爸；而这一步，权当为了让梦想照现实！

就这样持着来到一间破草棚，我终于疲力竭了。或者可以说，我染上禽的征兆终于来临。将杨帆放在木床上，再胡地扯回一些芦苇，我终于肆无忌惮地咳嗽起来。杨帆抱着我放声痛哭，一会儿埋怨我太傻，一会儿又怪她太笨。我已经决定听天由命，便脆爬上了小床，与杨帆一起等待着死神的光临。不过就连死亡都不轻松，一觉醒来，绝望仍旧，疼痛依然。而周围则万籁俱静，只剩下我俩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哭得声嘶力竭了，杨帆说在死之前想看一看月亮，希望通过它传递一下临终前的问候与思念。我景生情，咬了咬牙站起来，三两下就把“屋”拆得一二净，然后便见一皎洁的圆盘，携带着它那温柔的清辉，给我们带来了弥留之际的安详。

第70节：海滩是人非案（5）

这天晚上，透过月亮这张荧屏，逝去的时光历历在目。在与所有亲朋好友别之后，在信明天必死无疑之际，我们彼此换了那些令年少的我们愧疚、羞耻、尴尬、不安的所有秘密。我讲了儿时的我与刘义偷了赵家的菜刀当废铁卖，为此赵一平被他爷爷打了，之后扬言说要知是谁的就和他永远绝，以至于我们惶惶不可终日，在童年的影中耿耿于怀；中一年级，我和赵一平在宿舍楼偷窥女生寝室的内衣时，无意中瞅见了校着房试穿内的场景，由此导致我们整日惴惴不安，长达两个月没敢与大块校说过话。杨帆也说了：她第一次来月经时以为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为了不让母亲伤心，她就独自提了一大袋币去诊所，并且当着众人之面脱下，令在场的两名男医生好不面红耳赤；初中二年级，杨帆完作业途经育办公室的时候，不小心从门里看到一个男人把她的好友压在下，懵懂的她便去叫来几个男生解救帮忙，结果导致男人辞职女生辍学……

总而言之，我们把那些本准备保存到死亡的故事，向对方和盘托。在倾听的过程里，我们虽然惊讶，却绝不恼怒；虽然莞尔，却绝不嘲笑。哪怕我说到那次在杭州摸过夏雨的房，杨帆也就怅然若失地努努嘴，说：“往事不用再提。”哪怕她讲起在歌乐山曾目睹过蔡小田猥亵的自，我也就自欺欺人地叹叹气，说：“让明天好好继续。”然而，当我得知两年前杨帆突然变卦的原因后，我还是到十分愤怒，格外震惊，又一求生的望熊熊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