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惮地抱我的大，成了我今生今世的女儿。而那个画画的小女孩，则表情落寞地看着我们，着泪，恨恨地离开了。

说实话，这地方与我想象中的学校相距甚远。我记忆中的校园，是孩们咿咿呀呀地背着课文、嘻嘻哈哈地着、哼哼哧哧地唱着儿歌、一派生机而又其乐的闹场面。但我现在所能见闻的，只有一些不着基调的简单音节，老师们曲和寡的苦呵斥，以及吃饭时的丁当作响的狼吞虎咽。与其说这是一所学校，不如说这只是一个特教班，或者至多算一个稍为窘迫与闹的大家。故而，这里的教职员工，加上校长周阿姨，一共只有四个人。

其中一位是年仅三十二岁，右半边脸全是紫痂的“年轻姑娘”张嫂，她是聋哑大班的班主任。另外两位是一对五十开外的老夫妇，男的人称孙二叔，只有一米三四，主要由他负责大伙儿的一日三餐；女的叫孙三婶，左好像有些跛，是聋哑小班的班主任。相比而言，周阿姨的工作要繁杂得多——她是学校的法人代表，既要负责外联赞助，又要照料孩的住宿及沟通。当然，这些分工只算是一个大致的框架，到每个环节的时候，每个人都愿意越俎代庖。刚开始我们有些担忧被他们告发，但随着孙氏夫妇请假两周下山，整个学校就只剩下我们与周阿姨，以及那个发誓永远不会下山的张嫂。故而，我与杨帆心安理得地住了他们的宿舍，并认真地接过孙二叔手中的钥匙，摇一变，成了聋哑学校的老师。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我们拿五千块钱，周阿姨与聋哑老人到镇上买了三十四衣三十四双鞋、十六叠画片十八个蝴蝶结，以及毽、、乒乓球、羽球、圆珠笔、笔记本若。晚上的时候，杨帆与周阿姨给十八个女生洗了澡，并因人而异地梳十八发型；我和聋哑老人也给十六个男生刮了层，并且合手持剪刀的张嫂，给孩们理了发。换上新衣服穿上新鞋，分到新玩认识新老师，孩们兴得手舞足蹈。那围住我们比比画画却又静默无声的兴采烈，令后来的我记忆刻，永世难忘。

在这皆大喜的夜晚，唯有一个小女孩站在黑板前，坠了悄无声息的伤。如您所知，她正是我的“女儿”，一个六年前梅山山脚的弃婴，一个从未走聋哑学校的孤儿，一个拥有如周阿姨这样的大众妈妈，却从不曾味父慈母的聋哑孩。昨天，她认定我是她走失多年的亲生父亲，并因此兴采烈。这一夜，她看到我因其他的男生而疏忽了自己，并由此惴惴不安。看到这么一个忧伤的小天使，她的委屈她的孤单，她的脸颊她的刘海，令我的心再度疼痛起来。于是我拉上杨帆走人群，从小女孩手中接过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爸爸”，指了指我；再写下“妈妈”，又指了指杨帆，然后便将我这个女儿一把抱起，再旋转过去，让她骑在了我的背上。小天使立咯咯地笑了，不过只乐了半晌，她大约就意识到“母慈”于“父”，便挣扎着从我肩上下来，把她正泪盈眶的“妈妈”的大抱住……

这一天夜，我们躺在孙氏夫妇的床上，讨论着是将剩下的一万五千块给周阿姨改善孩们的伙，还是想办法把钱寄给杨帆舅舅，偿还杨母手术的销。已经十一月二日了，不知她动了手术没有，成功了吗？思忖再三，我与杨帆还是决定先把钱寄回去，算是给予杨母术后的保养。至于改善聋哑孩们的生活问题，新闻社前任副社长李小峰，以及杨帆这个外联长，合计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第75节：梅山大打手至破血（5）

听周阿姨说，她有一个朋友在梅城电视台工作，而该电台每年中秋都会联合慈善机构举行“贫困中小学文艺晚会”，而且还听说这汇演的舆论反响不错，只要表演节目足够彩，与会的不少慈善家都会慷慨解。那朋友早就怂恿聋哑学校前去参演了，但周阿姨没有艺术细胞，张嫂也不愿意带队外，故而错过了大好良机。掐指算来，现在离中秋节还有二十四天，据说虽然参赛学校甚多，但最终节目还没有敲定。

于是在征得周阿姨的同意之后，我与杨帆决定：仓促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