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那几天，我与杨帆在搜狐、新浪、、天涯等大论坛上注册了好几个甲，整天煽风火、装神鬼，把得有声有，以至于好多人都pm短消息过来私下勾兑。此外，在新申请的qq上，我们一会儿是驰骋情场的调情手，一会儿又是情窦初开的纯情眉；一会儿是单纯可的乖乖女，一会儿又是悍然风的老泼妇；一会儿是文质彬彬的小白脸，一会又是风不羁的痞男……总之，我与杨帆联袂创造了许多栩栩如生的新人，以至于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还陶醉在这些角中乐此不疲，把一旁的夏雨得莫名其妙。

第85节：南京胆战心惊别有天（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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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三天晚上，对前途的担忧令我失眠良久，当时我正倚在沙发上看电视呢，卧室的门突然咯吱一声开了。见夏雨鬼鬼祟祟地探一个小脑袋，我只得把睛闭上假装睡。接下来只觉她蹑手蹑脚地到了客厅，确认我睡着以后，从沙发上捡起遥控关掉了电视。然后我便嗅到了一久违的芬芳，之后又听到了轻声啜泣的声响，那想哭，又竭力不哭的样。我轻微地虚开，但见沐浴在月清辉中的夏雨，正俯用迷人的脸庞痴痴地看着我。正当我猜测她要什么的时候，夏雨飞快地朝我额一吻，然后像只小兔般飞快地朝卧室跑去了。

帆看得全颤抖，但浏览了三四十条大同小异的报之后，她开始笑了。因为她终于明白，这么多的评价几乎都是无稽之谈。那上面的猜疑、忖度、评论全与真实的生活大相径。杨帆抹掉泪对我说：“小峰，他们全是写的。”我以为然地。

不久，一群痴男怨女向我们起了情的冲锋号。比如一个女研究生对“老教授”钦佩有加，一天内发了二十多封邮件来询问我们的手机号，还说什么“但求见得一面，枕得一眠，死而无憾”。另外还有个前卫尖锐的文艺批评者，为“文学女青年”放下了他引以为傲的愤世嫉俗，给我们写了三十多首情意绵绵的情诗。这些情的攻势令我们烦不胜烦，便狠心注销了肇事id，宣布退网络江湖。

经过两三天的筹备培训，在夏雨的支持下，我们在易趣、淘宝注册了两个网络商店，并以低廉的价格“厂价直销”夏雨公司的羽绒服。那几天，夏雨从公司一早一晚地邮寄商品，我和杨帆则番到各大论坛手工制作广告，用摄像拍摄实羽绒

最初的时候，那些id蔫了吧唧，还自发组织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网络追悼会”，情真意切地表达了对我们永恒的等待与思念，但只过了两三天，它们又生龙活虎地现在区，若无其事地参加声笑语的勾兑之中。杨帆问我：“小峰，死亡就是这个样吗？”我叹了一气，突然想起蔡小田给我讲过的一个比喻。他说：“人的死亡就像石落了中，平凡龌龊的小人是微不足的沙砾，掉里激不起半风波；而伟大尚的大人则是丰硕的岩石，掉里时会引起滔天浪。但哪怕您是一块庞如泰山的顽石，掉无边无际的中时，至多是一圈一纹的风浪而已。三天或者四天，三年抑或四年，这个世界的平面上，又将有新的诞生，抑或新的陨落……”

但夏雨直言不讳地告诉我们，她有了男朋友。我还看过那副总的照片，未老先衰的那小白脸，估计快有三十岁了。每晚下班回家，夏雨都会捧着一束玫瑰，全是她男朋友送给她的，看得我心里不是滋味。幸好厨房的设施齐全，每天都由我全权负责炒菜煮饭。在那些蒸、炸、煮、焖、烧、煎、烤里，我觉得生活就像烹饪，同一生命的原材料，在不同的生活方式下会有截然不同的结局。渐渐的，我郁闷的心也变得开朗起来。

躺在沙发上，我睁开迷蒙的双，不知该赋予这吻什么样的义，难只是她间隙的梦游？第二天早上，夏雨依然行匆匆地跑去上班，晚上仍旧无所谓地带回一束玫瑰，而她看我的神里，突然多了一难以言表的复杂情愫。

不过我没有把这个比喻告诉杨帆，取而代之的，我同她讨论了今后逃亡生活的打算。这些天来的销全都由夏雨包办，虽然她再三说过“无所谓、没问题”，但我们总不可能让她养一辈吧。夏雨的工资毕竟只有那么一，再说她也快二十三岁的人了，迟早是要嫁人的，但关键是我们本无法走这个家门，那日常生活中的诸多开销从何而来？写长篇小说拿稿费？当网络编辑拿工资？都太牵，也并不现实，最后，还是一个网络广告给我们带来了灵：网上开店。

到吃晚饭的时候，那副总还要打电话问候呵护一番，我与杨帆就得敛声屏气不说话。那人的声音很温柔，说话也慢条斯理，文质彬彬的，看到夏雨不胜羞的应答，我开始觉得她已经找到了梦想中的真，于是不敢对她抱有任何幻想——我们在西之畔的暧昧也便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