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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阅读(7/7)

过来,开便骂:“小峰!你这兔崽,你怎么……”但语调里却全是关怀与在乎的吻,我突然有些动:好几次给大哥电话聊得都肤浅,每每都是敷衍过去的,而这时候听到他激动的训斥,一亲情间的意油然而生。

刚开始李小山有劝我“弃暗投明”的味,但听了我对杨帆定不移的表白,以及杨帆无辜至极的误杀,他叹了气,说:“我这边暂时还没有被警察监控,你们能不能过来?”我想了想,指“有个朋友能够帮忙”。李小山沉思片刻,对我说:“那快记下你大嫂的手机号,到时来了成都叫她来接你——她有办法。”

于是,我与杨帆决定:向成都发。

蔡小田到楼下买熟去了,夏雨正在忙着收拾东西,我与杨帆则坐在卧室里,乔装打扮。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我穿上了西装上了领带,发上抹了丝,与通缉令上的那个文学青年已经大相径。杨帆穿的是夏雨的工作服,发也像夏雨一样扎起了尾,又大致涂抹了一番,也与照片上的女判若两人——其实她不用打扮估计人们也认不她了,这些亡命岁月中留下的憔悴病态,与她曾经的光彩亮丽已不可同日而语。

第90节:成都一辆夏利从东到西(3)

临行之前,自然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肖晓萍说,我们的儿“萧鑫”一切安好,才短短一个半月,小家伙已经长了五斤多,而且连半病也没有。萧金贵也说,陈四没有再提起上诉,看来已经必死无疑,他现在唯一能的,就是寄钱给陈四的爸妈。杨帆舅舅说,因杨母欠佳的原因,手术日期要推迟至一月二日,但一切展还算顺利。聋哑学校的周阿姨说,那些好不容易争取到的赞助,全因那次恶劣的事件付诸东,孩们不得不再过上节衣缩的日。另外有一个好消息,小公主被杭州市聋哑学校接走了,据说那儿的老师看中了她的舞蹈天赋,准备给予特殊培养。还有一个坏消息,小石的听力每况愈下,估计再过三四个月,他将彻底失去他在学校赖以自豪的听力。我试图打个电话给父母,但电话接通后一听到母亲悲伤嘶哑的询问声和哭泣声,我便再也说不话来……

一切料理妥当,夏雨给金鱼喂了好几天的。凌晨两的时候我们分别以蔡小田、杨帆、李小峰、夏雨的顺序来到楼下。寒冬夜,我们一行四人坐上蔡小田的红夏利,离开了逗留将近一月的南京。

车避开速公路,专拣县城之间不为人知的小行驶,一路颠簸至天亮,我们来到安徽六安,在旅馆订了一房住下。睡到下午四,蔡小田外买了些,在地图上分析了一会儿,又不停蹄地朝西行驶。其间杨帆与蔡小田一句话都没说,而夏雨与我,似乎也只说了两句话。

第二天天亮,车到湖北孝。住旅馆,蔡小田闷声不吭地倒就睡,我与杨帆看了一会儿报纸,夏雨则给他男朋友打了长达半个小时的电话。我终究还是酸酸的,听那个男人斯斯文文地嘱咐夏雨注意安全、时时刻刻与他保持联系时,心里总觉得有些别扭与不舍。但看到夏雨漾在脸上的幸福,我也只有彻彻尾地相信:那晚上我与夏雨的所有激情,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久远的约定而已。

睡到晚上六,蔡小田给车加足了油,又载着我们驶向了新的旅程。两个通宵的驾驶已将他折腾得面枯槁,加上那张本就奇丑无比的脸,突然令我十分动。于是我启问了他第一句话:“困不困,要困的话就歇会儿?”但蔡小田疲惫地摇了摇,撑着开着车在黑夜中倔地穿行。

第三天天亮到湖北十堰,蔡小田继续倒大睡,夏雨已经开始和杨帆说些依依惜别的话。到我的时候,夏雨只说了句:“小峰,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语言看似平淡无奇,但神里,却包了诉不尽的千言万语。我狠狠地,开始对夏雨分外眷恋起来——要知,此次分别后,很可能便是两人永远无法相见。

依然只在十堰待了一个白天,晚上再度启程。蔡小田开车已经开得力不从心,缓慢行驶五六个小时到了四川广元,才凌晨两三呢,车就停在了路边。他实在是疲惫极了,于是躺在车里睡了四五个小时。天蒙蒙亮以后,蔡小田才一鼓作气,经江油、绵、德,车在第四天下午三抵达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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