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碰到了，对那个铜铁骨的家伙，连蚊咬都算不上。

「我早上询问过陛下了。他说，他力量太大了，怕误伤了小沅大人。」海娜板著脸放下茶。

「……」陈沅愣住了，盯著没搅匀的茶中一圈圈的波纹，心底彷佛被刺了下般，不是痛，却像有什麽在。「…他、我哪伤得了他。」

「陛下可是毫不防备，让大人你又踢又打还咬了不少牙痕，得都见血了，看得见的，陛下都自己用灵力除去了，衣服底下的陛下只让我药就算了。」

「……伤得很重吗？」陈沅才觉得有些愧疚。

「陛下回来，小沅大人再亲自问陛下吧。」海娜没好气地噘著嘴，但仍旧行礼如旧才退下。

但是走到门，海那又退了几步，满是惊讶地侧著，异常地大声嚷：「凯茵将军，您来找陛下吗？陛下不在这里。」

陈沅差连茶都洒了，张地侧耳倾听。

「不是，我来找……」挑而甲裹的艳丽女现在门向内张望，对上了陈沅视线，当即推开了海娜走。

「凯茵将军！」海娜跟在後。

「没事，你下去。」凯茵半侧脸对海娜不耐烦地喝，目光始终保持在陈沅上，就像面对一个大的敌人般。她第一次跟这个人类靠得这麽近。

陈沅站起，凯茵的即使跟男比较也不见得会输，他站起来反而更能觉到那压迫，更别说凯茵那战场上养成的凛烈杀气。

「我有事情，想跟你谈。」凯茵直接了当地开。

「嗯。」陈沅抿抿。「好。将军想喝什麽，让海娜去准备吧，新鲜现的米磨椰浆怎麽样，还是想要别的呢？」

「不…好。」本来想拒绝，但瞬时凯茵飞快改。那东西很难喝，不过起来却要半小时以上，这样正合心意。

「海娜，快去准备吧。」陈沅微笑促著。

「可是……是。」海娜犹豫著，即使晓得这只是支开自己的藉，但却是小沅大人自己先提来了，或许他另有打算也不一定。想著也就安然离开。

侍女离去後，陈沅坐回原位，也请凯茵在对面坐下。

也许是陈沅的大方自若的态度，反而让凯茵不知所措，她迟迟没有开，只是转著环视这间房，脸上不时掠过哀伤的神情。

陈沅等了许久，看著杯里原本腾腾的茶都冷了，才一喝尽，放回桌上跟著发呆。

「小·沅，你叫这个名字？」

「嗯。」陈沅应声。她发的音相当不标准，大概是跟著兽王学著叫的。不晓得为什麽，渐渐这些异族在自己面前都是说中文，而不是什麽奇怪的外国话了，而且还学得飞快。可能是因为这样要骂他才方便，虽说自己听语调也猜得来。

「我虽然也有私心，不过和我得到的比较，对我尊严的侮辱还多些，况且我其实打算明天就要离开。我是为了猽，你也该为他牺牲一吧。」凯茵终於开，却语意不详。

「嗯。」陈沅不置可否，这女人到底想说什麽！

「他现在的境并不好，毕竟渊才统一没多久。他暗地里为你摆平掉许多是非，为了你一个人类能留在这里的居留权，让你在雅尔梅斯底下工作，他还为你一连得罪了几个大族长老，现在他们对猽很不满，今天猽居然答应雅尔梅斯要招集长老们开长老会议。」

「会怎麽样呢？」陈沅端起杯，很可惜地发现茶早就被自己喝光了。

「他的地位很可能会不保，你忍心害他到这地步吗？那是他努力得来的王位，是他用满的血汗伤痕换来的，你一定看过他上的伤吧！」凯茵双噙泪，朦胧地看著依旧漠然的陈沅。

「算我求你，我并不会碍到你们什麽，因为猽本就不喜我，你也可以有个挡箭牌。他这样真的太痛苦了。」

「你的意思是，让兽王娶你当幌？」

「是，婚礼一结束我就会回到西线战区，我绝对不会妨碍到你们。我以我狼族之魂起誓。」

「好像不错的。」陈沅毫无度地附和一句，便沉默地玩著手中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