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挂着一个小小织锦香，里面装着叠成三角形的驱妖避邪符。

上面所画符咒，是他所知最厉害的一，不仅仅是驱逐，而且妖鬼魅靠近必伤。

他就要成亲，不能再给阿紫和自己任何机会。

“公行行好，小叶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公行行好……”

沿着车人渐稀的街走至半途，有个五六岁的女孩伸小手，拉住了夏生的衣角，声音稚地哀求。

小女孩虽然衣裳破烂、脸青黄，却面容秀丽，而且不像平常所见的乞丐那般污糟肮脏。说话间，左颊不时浮上个圆圆的酒窝，惹人喜。

夏生定了定神，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发，将上零散的十几个铜钱全她小小的手中。

“谢谢公！多谢公！公好人有好报，必有后福！”小女孩捧着一把钱，连连向夏生鞠躬谢。

一个铜钱可以买两个烧饼。这十几个铜钱，对她来说无异于一笔大财富，怎能不喜望外。

夏生微笑着挥挥手，看她伶俐轻巧地转过，朝街对面的烧饼铺跑去，心中有些酸楚。

世间太多可怜人。毕竟自己能力有限，能为她的，也到此为止。

刚要迈步，继续往金店的方向走去，却忽然看到左侧忽然行来一辆疾驰四乘车，就要撞上那小的躯。

小女孩吓得怔在原地，动也不敢动。手中的铜钱，撒落得到都是。

夏生来不及想什么，朝小女孩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推那片危险区域。然后，地闭上睛，准备迎接那即将来到的剧烈撞击。

谁知，后一冷风掠过。再睁开，只见自己已经到车一侧，堪堪避过此劫。

疾驰的车并未停留，带着烟尘远去，转瞬无影无踪。

“这位大爷，你怎么了？”小女孩稚的声音在夏生旁响起。

他怔怔地侧过去，刚想告诉她自己无恙，却看到小女孩站在一个全紫衣、倒在地上的男人旁。

那番话，并非对夏生所说。

夏生看着这一幕，内渐渐浮上泪。

紫衣男人却挣扎着撑起，左手掩住半张脸，凶狠地一把推开小女孩。

成成的鲜血，沿着他的指往下淌落。

如影随行18

小女孩见此情形，被吓得惊叫一声，连忙跌跌撞撞地跑远。

夏生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走向紫衣男人，全不可抑止地颤抖着：“阿、阿紫……”

他睁睁看着鲜血从阿紫的指中如细细般淌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洼，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酸楚堵得如此鲜明。

“不要过来！”阿紫看着他朝这边走过来，脸上却现惊惧的神情，拼命地往后退缩，朝他挥着右手。

呜……早知碰到驱妖符，会受这么重的伤，那时就不会事到临想都不想，扑上去推开他……痛得快要死了。特别是左，如针扎火燎般。

阿紫挥动的右手掌心，翻卷，血糊糊的一片，似烧伤又似伤。

夏生这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连忙抖着手，将腰间锦中的符咒掏，扯成碎片。

看着红黄相间的符纸碎片，被风散了一地，阿紫才长长吁气，总算放下心来的样。

阿紫虽然外表狼狈，声音已经恢复到从前的霸凶狠，却又带上些赌气埋怨：“不是画了避妖符防我么？不是说好，桥归桥路归路么？还不快！”

夏生垂下帘，几颗泪从眶中滴落，砸在地面上。他走过去蹲下，不声不响地扶住阿紫，将他遮住半张脸的左手轻轻拿下，查看伤势。

一鲜血淋漓的狰狞伤，自阿紫的左角一直划到颧骨下侧。他微微上挑的半睁左，蒙上了层灰白雾，竟是已经瞎了。

阿紫用仅存的右，望着夏生哆嗦的，和沿着他清瘦脸颊落的泪，只觉一阵喜悦。就连左的伤，都不太觉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