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婆提著灯笼，从房里和丫们鱼贯而，瞧见夏生仍站在那里，也觉得可怜，对著他的背影柔声劝了句：“夜了，娘已无恙，只要这两月记得吃些药膳滋补就成。您回去歇著吧。”

＇秋/ckdemon＇

灯焰蹿长的瞬间，夏生急促地闭了闭，又立即睁开。

两人相拥痛哭到了最後，竟是宝璃噎噎地开始安他：“相公，不要这样……我们将来，还会有孩的。”

甚至，现在也分不清，间弥漫纠缠的，是失去孩的痛，还是被阿紫背叛伤害的痛。

阿紫……你想要对我的事，就是这个么？

哼哼……既然这样，就更没有放手的理由。柳夏生，你欠我阿紫的，就用一辈的纠缠还吧。

想起小时候，曾听过谁讲过农夫和蛇的故事。

想到这里，阿紫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左的黑罩，角微微上翘。

中，渗血来。

25

一切，如他所想。

24

这一瞬间，他已经决定了一件事。

柳夏生，大概就是那个笨农夫……不，自己比那个农夫还要笨得多。

本来不想在宝璃面前哭，泪却再度从角。落在手背上，和宝璃的泪溶成一片。

已经不知自己对他是怨恨还是著，只知睁闭，清醒小寐……无论何时何地，心里全是柳夏生。

桌上的灯焰有些矮了。夏生拿了剪，转去剪灯。

直到天空慢慢黯淡成黛蓝，直到院中的树木楼台隐在黑暗中、只瞧得见朦胧虚影。

屋内灯焰正明，将宝璃纤细优的影映在窗间。夏生看著她的影，慢慢走到门前的青石阶前站定了。

他眶红红的，脸发白，咬过的下微微起，步履有些蹒跚，神情看上去却已经平静下来。

宝璃温的泪，一颗颗打在夏生冰冷的手背上：“相公，对不起……没能保住我们的孩。”

这一次，绝对没有办法原谅阿紫……更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明明曾被整得求死不能，为何还会一厢情愿地相信阿紫，想要助他避过天劫？

夏生顺从地转过，朝稳婆後，慢慢迈步。

再的人、再有趣的事情，都已经无法替代他。

不过，赌气离开的这几天，却又总是会想他。哪怕是迂腐的他，哪怕是丝毫不会回应自己的他。

他面无表情地掩埋掉婴尸后，蓦然伏在那片新翻过的土地上，在寒冷的空气中哭得声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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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黑的泥土，沿着夏生的指洒下，一将那个小包袱掩盖，直至再也看不到。

夏生略通药理。他在厨房找到了那剂安胎药未及倒掉的残渣，里面果然放有令妇人堕胎的药。

其实，再见去见夏生又如何？不过又是听他讲那助自己避劫，然後互不相欠的话……不过，又是把自己气得半死罢了。

宝璃望了望他，只觉得伤心之外，又有些安和踏实。

到底是男人，应该比女有担当。稳婆想著，也放了心，又吩咐了一声：“好好照顾娘。”

这夜起了风，夏生所住的院之中，暗影簌簌。阿紫迎风立在院墙之上，眯起睛，望向透些橙红灯光的纸窗。

明明知，阿紫绝非善类，为何还会认为他本不坏，以至於酿成今日的惨剧？

“不，宝璃。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夏生听她这麽说，越发心如刀绞。

夏生慢慢松开宝璃，痛楚的神情渐渐化平静定：“对不起，今後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不让这事情发生。”

因为冬夜的冷风，夏生手脚和脸颊一片冰凉，也在不自觉地发抖。但怎样的冷，也比不上内心那片寒。

“哎。”夏生连忙用袖了角的泪，哽咽著声音应了，推开房门，走到宝璃边，握住了她的手。

而且，看到阿紫时心中的那喜悦……每每连自己都骗不了。

夏生不知在青石阶下怔了多长时间，忽然听到屋内传来宝璃怯怯试探的声音：“相公……站在外面吗？”

阿紫纵跃下院墙，走向那亮著橙红灯火的房间。途经院中的大槐树时，发现有一微弱的淡绿婴灵在那里怯怯低飞。

几乎什麽也不会说了，只能抱住宝璃，一直著泪，心中满是内疚地跟她讲对不起、对不起。

夏生埋掉婴尸，又去厨房给宝璃端过一趟後，便微微佝偻著背，不声不响站在院内那株大的槐树前，很久很久。

他不能让宝璃再受到伤害。阿紫，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件谁都不想发生的事，并非夏生的错，他却一味自责，不曾对宝璃有半分怨言。

然後才随著丫们，离开了这夜的院落。

那个农夫，至少不会上第二次当。而柳夏生，则在吃亏上当後，居然还对名叫阿紫的蛇抱有幻想。

剪去焦黑的灯芯，橙红的灯焰很快蹿长，屋内顿时变亮了一些。

距宝璃小产，又过了两日。

原应该拿主心骨来的男人，反而被妻安，夏生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怔了片刻後，阿紫忽然轻轻笑了，低声：“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