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生忍心中难以言表的纠结剧痛，又继续：“不过……请让我，最后见他一次。”

“我说过，绝对不会左右你的任何决定。”百连放下手中茶盏，转望向裴士，调的挤挤睛，“长也没什么意见吧。”

裴士了，看着百连，无奈的笑笑。

最后一次再见。然后，再不相见。

废屋内光线黯淡，夏生里着的泪，又怎么也不肯。他慢慢走向阿紫时，周围的一切景都被笼罩在朦朦的灰气中，看不清。整个人，如坠一场梦中。

“对不起。”这次他没有靠得很近，距阿紫三尺开外便停下了脚步。

“哦，为什么来，又为什么歉？”灰气中的妖狐坐起，声音清晰，容颜模糊。

“孩的事，是我冤枉了你。”夏生努力忍住就要夺眶而的泪，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接近正常。

“嘿嘿，那件事啊……夏生，你终于开窍了。”原本隐隐怒气的阿紫，忽然笑了。

夏生的格，阿紫再清楚不过。既然他知欠了别人，亏待了别人，就一定会自责内疚，拼命偿还。

所以，妖狐斜斜飞了个媚过去，笑：“夏生，那你要怎么还？”

忽然间，觉得即使是被烧掉狐、被贯穿四肢，都值得了。

“……对不起。”夏生沉默片刻后，还是找不到这三个字以外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啊！”妖狐见他这般，不禁心躁，声音也大起来，“柳夏生！你欠我阿紫的，究竟要怎么还？！”

“我们在一起，对彼此都没有好……再说，我不能丢下柳家。”夏生讲到这里，咬了咬下，泪忽然没有预警的落下，“今生无缘……但求来世再偿还你。你安心随裴师父去吧，我来，只是见你最后一面，只当临别送行。”

怕自己在阿紫面前，更加狼狈难堪的表情。说完这些话后，夏生便急急转，准备离开。

“来世？我才不要你的来世！”阿紫愤怒的咆哮声，在他后响起，“来世，你还是不是柳夏生？！是不是柳夏生？！”

人生短短几十年后，趟过忘川，喝下孟婆汤，便如同前生彻底死亡。

纵然留下缘分牵绊，但如果容貌不一样，情不一样，经历不一样……连记忆，也不再一样……

那么，柳夏生在哪里？

来世。那个温和淳厚，被阿紫恋着的柳夏生，不会再有。

那样的发丝、那样的睛、那样的嘴，那样说话的声调表情……不会再有。

“我不要来世！柳夏生！我不要你的来世！！”妖狐嘶声咆哮着。

夏生没有回，他不能回。

他踏废屋的门槛。然后转，伸手闩上门，将妖狐的咆哮声锁在了屋内。

*

夏生和阿紫告别后，回到居住的小院后，对自己说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把关于阿紫的一切忘了、放了。

但一日一夜未曾合的他，却一直清醒着，无法睡，只能坐在榻前发呆。

宝璃见他这样，反觉心安。因为她明白，他已经选择决定留在柳家，留在自己的边。

她是个最擅温柔解语的，知在这个时候应该让夏生静静。所以也不说什么劝宽心的话，只是架起竹绷，安静的在旁一边绣，一边陪着他。

就这样默默相对，不知不觉中，天已黑。

宝璃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走到屋角的长颈铜灯，将它燃。屋内的一切，顿时笼罩在层淡淡的橙红光中。

刚要回去继续针线，夏生却不声不响的欺了上来，从背后将她抱住。

她被抱得有些疼，全僵了一下，随即又开始喜。

自从孩死后……这段日里，夏生，再也没有抱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