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国军用手肘我，说，“兄弟，别显得像乡佬一样。要知你现在可是生活在一个自由世界里。”临走，他又大声说，“无论你来还是不来。我的大门都是对你敞开的！”

我看见他的影被桔黄的光拖在地上，很长很长。

原来如此。

住宾馆太贵，重要的是，住宾馆哪有“自己租住的房方便”！这些“玩主们”，真是用心良苦啊。

一个额上有块光疤的个男人很有礼貌地用英文问我：“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的脑袋仿佛被人重重的击了一下。

我突然想到了钟国军租住的大房，便忍不住问：“你曾经跟我说，你租住的这房是帮朋友租的，是不是就是为了他们？”

我的思维回到了他说的晚上活动的事。

钟国军说，“是啊，足够了嘛。他们这回只来五对。有五个房间就够了。”

“换妻”，“派对”！

“行了。”我摆摆手，说：“告诉我，晚上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五对？他们是成双成对地来的？是来度第一次月还是第二次或第几次？”

“这个嘛……”钟国军停了停，似乎想找一个更合适的字。但想了想，可能没有找到，就拍拍脑袋，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其实也没什么啦，他们行‘的革命’！”

“别跟我玩浅薄的人主义。”钟国军不以为然地说，“尊重生命，敬畏生命，我都会。可蚂蚁永远是蚂蚁，永远在地面上被人有意或无意地踩死。它并不因为你尊重它，它就变得大起来。”

钟国军笑了起来，说，“大陆的、香港的朋友都有。他们大多有很面的工作，这次利用‘五一’放长假，他们就结队来新西兰来潇洒走一回啦。”

钟国军见我发愣，就极诱惑地说，“晚上你来我们家吧。包你大开界。”

个聚会，好好的活动不是自然终止而是因为警察来了后被迫终止，这显然是一件很扫兴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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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你也只有六个房间啊。”

钟国军来新西兰快二十年了，对这些情况当然很熟悉。

我一下想到了“德”、“责任”、“价值”、“家”等沉甸甸的字。

“可低贱的生命也是生命啊。”这是我的心里话，但我没有说来。因为实在没必要为这事跟他争执什么。

这样的字从钟国军嘴里像吐一样轻巧地吐了来，对我来说却不啻于如晴天打雷！

晚上八多钟，当我走钟国军房里时，所有的灯都亮着。

个男人连忙笑着说，“我只怕你是日本人或韩国人，既然是同胞，还是普通话来得痛快。”

钟国军哈哈大笑，说，“他们在国内常常一两周就度一次这样的月，因此，他们究竟有多少次了，我也不知。”

我有些心动了，说，“能不能提前透一晚会活动的内容？”

“请说一，行吗？”我越发迷糊了。

许是见我没有回答他的话，钟国军一脚将我手边的两只小蚂蚁踩死，说，“晚上你要是有兴趣，也可以来参加。”

我笑笑说，“我是钟国军的邻居，就住在对面。他在吗？”

“刽手，两条生命就这么没了。”我拍拍手，站起来，说。

“不就是换妻，搞派对嘛！”钟国军可能觉得我的表情有小题大的味。

如果这一泼在国内泛滥开来，那么，这将不仅仅是一场“的革命”，更是一场对传统文化价值全面颠覆的叛离行径，其潜在的社会冲击力绝不可小觑！

真是越说越玄乎。

因为我知，如今的人动不动就讲度月，结婚、离婚就像穿衣、吃饭一样，很轻易的。不结婚，两人住到一起，也是度月，它与中国人传统意义上的“月”很不一样了。

第一章白云下的聚会奥克兰街上的“泰国灵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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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一大早就去拜访了左邻右舍。到我这儿已经是扫尾工作了。

钟国军，说，“是的。这一回，他们要来这里玩一周，天天就住在这里。”

说完，他打着响指，松松跨跨地走了。

他们提前就叫朋友在这边租好了房，准备妥当，来后可以不想事。

第一章白云下的聚会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