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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3/7)

不定发了有影响的作品之后,会有满脑幻想的女孩登门拜访的,见了自己蓬垢面的样一定很吃惊。他仿佛已看到一个丽的少女的惊骇而疑惑的目光,那场面会很浪漫的。

当他正着诗人梦的时候,被提了,任副科级秘书。事先没有任何消息,汪凡自己也很突然。他疑惑地问张大:“我汪凡何德何能,也当个副科级秘书?”

张大笑着说:“你成熟了嘛,组织上自然要用你。”

汪凡说:“大你就别打官腔了。”

张大这才说了几句推心置腹的话:“你自己应明白,你现在的文字功夫已是公认的,办公室缺你不行。不提你,你会安心吗?前不久不是有人反映你有情绪,想调到文联去吗?但又考虑到你太年轻,提个副主任,怕难胜任,就提个副科级秘书。不过这也确实是重用你,你看同你一分来的那几个大学生,不都还是一般吗?”

汪凡这才知组织上对他采取的是安抚政策。

机关里的人们对的任免问题一向是最兴趣的。大家一见汪凡,就拍着肩膀说,小伙不错呀,年轻有为,以后当了市长,可别忘了兄弟们啦。

汪凡只是极谦虚地玩笑:别那么讲,李先念十八岁就当军长了,我今年二十六了,才是个副科级,也不是什么官,最本质的意义是每月加六块钱,只够买半只

既然被提了,就不便再提调动的事。天天有人情地喜,心也安了许多。不久,因为主任讲到一件事,他彻底打消了调动的念。那是办公室政治学习时,主任讲,他有位中学同学,后来当了作家,前几年到了德国,现在生活得并不自在,自己写的书自己摆摊销。有人羡慕西方生活,中国如果“和平演变”了,生活的秩序就全了,我们当什么去?当作家的不也自己卖书去?同志们,要定信念哪!

主任的这番话为什么如此刻地动了汪凡,他自己也说不清。

很平淡地过着。有时通宵达旦写材料,有时一连几天无事可。人们见了汪凡总很客气地问:汪秘书,忙吗?汪凡照样回,不忙不忙。然后匆匆走开,一副不停蹄的样。有回基层来的同志找他办事,问汪凡是哪一位,因为直呼其名,他内心竟微微不悦,但没有表来。事后想到这件事,在心里狠狠教育了自己:汪凡,简直是堕落哪!若有人看这一心迹,不要戳断你的脊梁骨吗?尽明知当时不温不怒,但仍唯恐有人悉他的内心。

那天晚饭后,汪凡很悠哉游哉地到河边散步,在几年前坐过的那棵樟树下坐下来。红日衔山,河面金溢彩。汪凡心情极佳,不禁回想起几年来过的事情,想起周围的许多人,主任,张大,传达室老,市长们。发现都是平常的自自然然的。人似乎就是人,任何奇怪的东西都没有。自己也不必把什么事看得那么认真,特别是不能计较小节。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该糊涂的就糊涂,该混的就混,该朦胧的就朦胧,这才是潇酒。张大就最潇洒,无怨无尤,不争不斗。回来时,走市府机关对门的冷饮店,要了一杯冰,坐下慢慢的喝。市府门,辉煌的路灯下人们,都很平常。几年前刚来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里面的人很生,木偶一般。

汪凡还准备要一盘冰淇淋,忽然想到今晚主任约他打麻将,就起回去了。

《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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