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没有价钱可讲了，关隐达只好服从地委安排。听周一佛这气，好像地委是非常看重他的，左思右想才选了他这么一位平的同志去教委知识分。可谁都明白，一教委，只好在那里退休了，政治前程也就此打住了。周一佛也很老练，还巧妙地照应了一下前年要调他去任教委副主任的事，暗示地委一直是重他的，并不是对他有什么成见。

一下会风，不再上下对应，一个会着一个会开，而是等到一定时候，多个会议一并开。会议神很急的，就先由有关门上面的神办着。他想好了这个思路，正准备签意见，电话铃响了。一听，是地委组织来的电话，要求他上赶到地委组织去，地委领导找他谈话。这个时候谈什么话？关隐达不由得有些张。

关隐达调来黎南县不几天，收到一张名信片，上面写了李白的两句诗：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落款只写着北京xq。

路上跑了七个多小时，赶到地委时已是下午三多了。地委书记周一佛亲自找他谈了话。周一佛说，你这几年在黎南，特别是当县长和书记以来，得不错，很有成绩，地委是非常满意的。听了这话，关隐达心里就开始打鼓，知自己只怕又要挪地方了。领导开始总结你的成绩，不是要提你了，就是要调动你了。他知这会儿绝不可能提他。

《夜郎西》

关隐达就不说什么了，心想现在本就无组织机密可5。

回到家里，陶陶问，说你要走，是真的吗？

果然，周一佛度评价了他的工作之后，宣布了地委的决定，调他到地教委任主任。对你的安排，地委是很费了一番考虑的。你在黎南得很好，那里也需要你。但地教委需要一位文化和理论素质的领导去，我们反复酝酿，只有你合适些。这个动议，地委是考虑好久了，近两年前，还是在秋山同志手上，就想安排你去啊！

关隐达叹，要说愿意，我现在愿意回老家，可是不由己啊！

当时他正去县委办，办公室主任陈兴业同几个凑在一起看着什么。一见他去了，陈兴业上着说，关书记，有你的信哩。就把他们正在看着的名信片双手递给他。他知刚才这些人正在研究这张明信片，心里就有些不快。但他没有表，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顺手把它放到了袋里。然后待陈兴业一些事情，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陶陶听说他这个天气要上地区，很担心。天寒地冻，路上不好走，你要小心啊。关隐达说，没事的，小已将车上了铁链。路上走慢些就是了。

一路上关隐达总猜不这次上地委会是什么事。

关隐达不急着回去了。他叫小和小顾安排房间，说住一晚再走，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陶陶又问，你真愿意走？在这里得好好的。

关隐达拿明信片，不禁悠了一下。这是肖荃寄来的。他只要一见这隽秀的字迹，就知是她，不用看她的任何落款。最近这八年，他调动了五次，全地区十一个县市，他到过六个县了，去的地方越来越偏远。他每调一个地方，肖荃都会寄来几句话。肖荃早几年随她的丈夫调到了北京，在一所中学当教师。他从未去过她那里，但他想象得，在这样的冬天，她也一定像北京所有工薪者一样，清早就门了，用巾把裹，骑着单车去学校。休息日说不定同她那位在社科院搞经济研究的丈夫一块去买大白菜。只是不知现在还要排队吗？若是要排队，她一定是同男人一块排队。男人站在她的后面，她的微微后倾，有小鸟依人的意思。她便同丈夫细细划算今冬的开支。那位搞宏观经济研究的丈夫，对家里的微观经济不一定内行，就一切听她的。关隐达相信她是一位能而又贤惠的好妻。她比关隐达小两岁，今年也是三十八的人了

这就怪了，我人还没有回来，我要走的消息就回来了。关隐达说。

下午，关隐达仍去办公室。走在路上，关隐达突然意识到自己已不属于这个地方了。他有一奇怪的觉，前的一切似乎都罩在一个弥天漫地的大玻璃罩里，而他一个人站在外面。在这个玻璃罩里面，他分明经历过无数的日，而这一切不再有任何印迹了。在黎南的历史记载上，只会有简单的一行字：某年某月到某月，关隐达任黎南县委书记。历史就是这样空灵而象，全不在乎你个人的受是如何的真实而。

回到县委机关，他发现们的神很怪异。心想这么快县里就知他要变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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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关隐达以为自己会失眠的，却安安稳稳睡了一觉。吃了早，从从容容上路。一会儿就有了倦意，关隐达叫小把空调开大一，就靠在座位上打瞌睡。他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休息。

哪里啊，你人还没有到地委，这里有人就在传这消息了。我昨天下午去上班，就有人问我。陶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