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了，西门庆如今哪里还用得着怕他？偏偏吴月娘不知趣，跑回娘家死乞活赖让她老爸面，教训教训风女婿。吴千听完女儿的哭诉，摇着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倒还真没说错。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理。”

接下来，吴千找西门庆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大致内容是说，年青人要讲政治，不要学资产阶级生活作风那一。西门庆一撇嘴，不屑地回答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整天敲木鱼念那本破经，没事你老去学学气功吧。”吴千被女婿一席话呛得直瞪，大声说：“翅膀了是不是？当初要不是我吴某人，哪里会有你西门庆的今天？”西门庆说：“去去，一边玩去，小心惹恼了我，睛会认人，拳却不会认人。”

吴千看着西门庆瞪，对这混帐女婿，拿他一办法也没有。吴千真想扯开嗓骂一通，转念一想，女儿还在那混混儿手上，关系闹僵了，他想把吴月娘怎么玩就怎么玩。再说，自己好歹也参加革命这么多年，一个老，不能同群众一般见识。

03

西门庆继续朝街东走去，刚走没几步，听见有人叫他，西门庆停下来，转过一看，发现叫他的是“善记麻将馆”负责人王婆。

王婆原是街居委会工作人员，负责查电表、查表、收卫生费。机构闹减，一排队，王婆文凭本本最低，基本是文盲。说她基本是文盲，是因为王婆跟着查过几天电表、表，认识了几个数码字，算扫过盲了。这样的人，自然是减的首选人员。

王婆下岗后，并没有学那些没志气的下岗工人，整天到市政府门前闹静坐，向政府要饭吃。

她租借了居委会一间临街的房屋，开了麻将馆，取名“善记”，是一位老夫帮着取的名，善记等于善聚，是善于聚财的意思。经老夫一解释，王婆兴得直脚，她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真心给政府办事，一下说减就被减了，没意思，真没意思，看来后半辈是该好好聚聚财了。

王婆叫住西门庆，嘴像抹了蜂一般甜：“西门大官人，这些日怎的没见你过来抹几把？”

虽然西门庆没当官，但是据王婆的经验，逢人抬举着总没错。比方说，见了个工商，或者税务，不人家是不是科长，你叫他科长就是了。人家今日不是科长，明天说不定说是，官衔往叫，谁听着都兴，工商理费、税务费也会少收呢。

西门庆见王婆没话找话，不大想搭理，嘴上应付几句，转要走。忽然想起了刚才窗台上泼的妇人，开便径直问：“王主任，巷拐弯第三家那个娘，姓氏名谁？”当然，正如西门庆不是官人一样，王婆也不是居委会主任，叫她主任，是图让她开开心，便于把话继续往下说。王婆一听，知西门庆心里的意思了，却故意装没听懂的样儿，傻乎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