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力，我对他们解释，说清河酒厂这几年待俺报社不薄，广告费大笔大笔支，一也不糊的，可您老人家倒是听听那帮人怎么说？他们说狗，清河酒厂是赖广告费的大，还叫我不要给清河酒厂涂脂抹粉。”蔡老板猛可一听，肺都快气炸了，这几年来他象个电影明星似的红遍了整个清河市，连市委书记市长见了他，说话也轻言细语，报社那帮人竟然如此放肆攻击，是可忍孰不可忍？再一想，这话是从应中说的，俗话说狗嘴里吞不象牙，应肚里那，怎么能玩得过蔡老板？

蔡老板挥挥手，一付大慈大悲的弥勒佛形象，说：“有人嚼，说让他们说去，常言，世人谁人无人说？我老蔡这气量还是有的。”应伯爵见蔡老板并不港，肚里连声嚷嚷糟糕，索单刀直：“蔡老总呵，我知您老人家不会在乎这些风言风语，可您老人家也得贴我应伯爵的难，被那帮人凭空说说也就算了，偏偏这风到报社儿耳边，听说儿开会商量了，准备扣发我的奖金。”蔡老板哈哈一笑：“没事，没事，待会儿我给你们儿打个电话，说说这个情况。”

蔡老板看看手表，象是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慌忙站起，拎起桌上的黑公文包，说：

“真是对不起，本想多坐会，同应大记者聊天，是一级的文化享受，可惜十半还有个重要会，只好先走一步了。”说着匆匆要告辞。应伯爵没办法，不情愿的跟在蔡老板后，把蔡老板送上那辆蓝的宝轿车，还佯装情地握了握手，蔡老板说：“应大记者，你放心，广告尽，钱的事没问题，我老蔡别的没有，只有钱，腰包里还是胀鼓鼓的。”应伯爵嘴上讨好地回应着，心里却直嘀咕：妈妈的，真是个大！

03

送走了蔡老板，应伯爵情绪有些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社会上那帮哥们给应伯爵取了个绰号：应。此时此刻扪心自问，还真的有几分形象。在报社混日，西服革履，打条领带，鞋得贼亮，人模狗样的，也许在一般人里多少算个人，可内中的酸甜苦辣，应伯爵心里最清楚。在报社，尤其是在《清河日报》这类型的地方报社，每个人都是有广告任务的，广告工作人员（对外称广告记者）不用说了，即使是其他版的记者或编辑，也均分有广告任务，或三五万，或七八万，最起码也得一万两万，可别小瞧了这些数字，对有能耐的人而言不算难，对于有的人来说，能拉到那笔广告收也决非易事，尤其是那些犯小资病的臭知识分，如果脸没有墙那般厚，如果自尊心象薄纸片那般薄，就只有等着扣奖金的份儿。

回想自己在报社的成长过程，应伯爵心里有些儿酸楚，有一次同事们凑在一喝酒，应伯爵喝了，酒后辟地总结说，他在报社的成长过程就是一个正直的文人蜕变成一个文化叫的过程。为那次喝了酒，应伯爵付了代价：报社儿把他叫去谈话，批评他作为一名记者怎么能胡言语呢？知不知报社是党的？云云。应伯爵低着，以十分沉痛的姿态接受组织上的教育和帮助，打那以后，他便多了个应的绰号，从此也不敢再在的政治话题上胡开，平日说说荤笑话，讲几个荤故事，不仅无伤大雅，而且在报社十分盛行，从报社总编到刚报社的小青年，谁都会讲几个经典的荤故事。众所周知，报社是产生荤故事最理想的温床，而经历了一番练后的应伯爵，更是成了此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