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辟，真他妈的辟！”

01

上另一条巷，拐了个弯，匆匆走远了。

结婚多年，西门庆很少这么早回过家，男主外女主内，平时这个家有吴月娘撑着，西门庆本没什么心。现在吴月娘跑到岫云庵去了，整间房更显得空空。房是三屋两厅，装璜得富丽堂皇，西门庆怕别人说他俗气，特意布置了一间书房，设计倒也别致，两堵墙的书橱装满了书，什么《四库全书》、《诸集成》、《资治通鉴》、《红楼梦》、《三国演义》、《黎圣母院》、《战争与和平》、《三个火枪手》、《莎士比亚全集》等等，一概应有尽有，让人觉得主人特有文化，只有这间屋的常客才知，那些书本没办法阅读，只是些绿绿的图书模型。

从桑拿馆里来，应伯爵说报社还有事，要告辞先走一步，西门庆说：“我送送你。”当街拦辆的士，二人钻了去。的士绕了，先把应伯爵送到报社门，然后拐弯朝南驶。车驶过狮街一带时，西门庆看见了夕下“阿莲发屋”那块招牌，颇亲切，依稀还看见一个登女郎斜靠在发屋门，影像是庞梅，这小妮，那双媚倒是勾人的，什么时候把她也收了，好好尝个鲜。这么一想，西门庆有些心动，他“哎”了一声，想叫的士司机停车，立又想到刚在李瓶儿家快活过，快被掏空了，只怕吃它不消，于是把没的话吞咽下去了。的士司机一直在等他说话，却没有了下文，扭看西门庆一，到这人真是莫明其妙。

洗桑拿的程序是一蒸二冲三，该蒸的蒸过了，该冲浪的冲了，到叫三陪女来时，西门庆对侍者摆了摆手：“今天就免了。”应伯爵心里直叫苦，这几天西门庆一直泡在李瓶儿家，该享受的全享受了，当然用不着同三陪女行亲密的接，可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他应伯爵有好多天没沾过女人了。这话他没说。照惯例，洗桑拿的费用归西门庆结帐，应伯爵不好意思多提个人要求——尽他私下里认为这是条合理化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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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刚黑下来，睡觉太早了，再说西门庆全无睡意，他打开电视机，一个个

下午三四钟，桑拿馆里人不多，西门庆和应伯爵脱光了衣服，在雾气腾腾的小木屋里对坐着，不时拿勺往金属桶上浇，“滋”的一声，白的雾气扑面而来，心顿时有说不的舒畅。西门庆叹：“西洋人真他妈的会享受，想了这么个桑拿浴的，变着样让人舒服。”应伯爵帮腔：“中国人用不着钱洗桑拿，想汗还不容易？到太底下去活就是了。”西门庆想了想说：“就像那些歌星经常唱的，我们赶上了好时光，该好好享受一番了。”由这句话应伯爵想起了一则笑话，于是说：“有个老谈到社会风气腐败，便大发牢，说了段颇富哲理的绕令：年轻时有金（）没有银，当领导后有了银又没有金，现在下台了，金银都没有了。”西门庆听了，拍着肚夸张地笑个不停：

两条汉在日本榻榻米似的床上平躺着休息，应伯爵这才又想起吴千上午的嘱托，于是试探地问：“庆哥，莫非你真要同李瓶儿结婚？”西门庆不吱声，一张微胖的脸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反问：“你有何见？我想听听。”应伯爵侧了侧说：“我哪里能有什么见，充其量一小小的想法而已，俗话说家没有野香，这话当然没错，可是庆哥你想过没有，一旦把野采摘到一只瓶里，恐怕也不会有当初那么香了。”西门庆未置可否，睛直愣愣地望着天板，默默地在想心事。

第十回：吴月娘回心转意，岫云庵拈签卜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