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只要与他无关，他也会选择视而不见。走到公园，忍不住又回看一。白t恤上也开始沾染了血迹，手机落在旁边，那人侧弯下整个去捡，不听使唤的手指却把手机拨得更远。

双似被绳索捆住，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叹气，安平认命地走回去，克制因前的血迹而引起的不适，弯腰轻声对那人说：“需要我帮忙吗？”

白衣人抬起，柔亮的留海划过额一双溪般明澈的睛。

“是你……”安平愣在原地。

平生多情五

五

手术室走廊的灯光是一惨淡的青白。即便是盛夏的夜晚，被那样青幽的冷光照在上还是会生几分莫名的凉意。

安平摸摸微凉的手臂，转看鲜红的手术提示灯。手术已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沾在他白衬衫上的血迹涸沈淀显示陈旧的暗红，青白灯光映照下，看去更接近於重的墨黑。安平忍著轻微的呕吐，不断拉扯衣摆，阻止布满血迹的衣料沾上肤。他总觉得那片从衬衫前一直蔓延至下摆的黑血污有诡异的黏附力，一旦沾上就再也除不掉。

清冷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一阵手机铃声，安平默默地听著，半响才发觉是自己的手机。急忙掏来，手机已耗尽电池断开了。平日里他不怎麽用得到手机，知他号码的也就老王、小妹和几个常有生意来往的茶商。这个时间打来，应该是老王为他今天的失约兴师问罪。

原本跟随救护成送裴宿恒来医院时，安平还记得要打电话给老王请他转告女方不要再等。等医生检查完毕，确诊裴宿恒右小二次粉碎骨折，有致残的危险，安平瞬时便懵住，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大脑纷无比，视线不停在手术指示灯和衬衫的血污间移动，满心里只剩下一个念：他还那麽年轻……

闷得厉害，安平呼一气，用力压痛的太。老王的电话提醒了他，要尽快通知裴宿恒家人他受伤的消息才行。不过裴宿恒是过路的游客，在y城没有固定住址，一时也想不起该联系谁。安平仔细思索，不经意间记起一个女孩，一个月前与裴宿恒一同来茶铺的女孩，听小妹提起过确实是他的女朋友，也许，她也还在y城。

安平飞快起跑下楼，找到医院的服务台。翻开黄页，各等酒店宾馆的电话号码足有四五页，安平顿了下，而後试著拨通y城唯一的四星级酒店凯悦的电话。只片刻功夫，凯悦的服务生果然查到了裴宿恒与女友住记录。女孩外未归，安平将情况代清楚，嘱托服务生转告。

挂断电话返回手术室，手术已经结束。安平一路找去骨外科病区，在最的一间病房前停下。三人间的病房，裴宿恒被安排在靠窗的床位，余下的两张病床还是空的。

安平悄悄开门去，走到床边。青年想必是累极了，侧歪在枕上睡得很安稳。细密的睫在窝下落了一圈的影，衬著苍白的面孔，看起来异常憔悴。

安平望著沈睡的青年站了一会儿，默默退去，到医院内设的小店买了瓶、杯和几样小心。打好开回到病房，裴宿恒还在睡。尽量小心地放好品，倒一杯开，等温冷得差不多，加两勺刚买的蜂调匀。回过，正巧裴宿恒刚刚醒来睁开，一向清澈的眸光有几许睡意朦胧的迷茫。

安平一阵难言的喜悦，坐到床边问他：“醒了？伤痛不痛？要不要喝？”

裴宿恒像是没有听到，依旧怔怔地看著安平，片刻伸手握住安平的衣摆，“安平，真的是你？”

安平……

印象里这还是裴宿恒第一次这样喊他。

裴宿恒也察异样，垂下睛低声说：“我，我是说，安老板……”

安平笑起来，他的发：“就叫安平吧，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