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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4/7)

快安平,我要了。

明明昨天还通过电话,兴奋地说了院换他煮东西给自己吃。不过隔了十几个小时,怎麽就会生气全无地躺在这里面。

当班医生一直跟在安平边,试图解释什麽。安平大脑一团混沌,思维被分割成无数碎块,本无法将那些零碎钻耳朵的医学术语拼凑完整。过反应、死亡几率,偶尔捕获的几个名词,只能让他的怒火更加炽

“你闭嘴!”安平也不回喝止旁喋喋不休的医生,“如果他有事,我……”

他突然顿住,剧烈息著,无法再继续想下去。

死亡,错,离别,他已经历的太多。哪怕只是一与此相关的假想,也足以将他到崩溃。那摧心噬骨的痛苦,他早已无法再承受了。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情况终於有所稳定。安平被允许病房陪护。裴宿恒依旧神智不醒。严重的药引起的、呼障碍,让他的脸泛著几乎透亮的红。布满红斑,一个挨一个,几乎看不到完好的肤。汗了几层,病号服透了粘在上。

裴宿恒质特殊,药品要发挥效用所需的时间比较长。安平净他的,不停用冰和酒为他拭降温。除了必要的检查,安平拒绝医护人员的所有帮助。他不再相信他们。不他们能为自己的失误找多少看似合理的理由,安平都不能再放心将裴宿恒到他们手中。他们也许专业,但永远缺少一份对病人的痛苦受的关

偶尔停下来,安平会一直握著裴宿恒的手。青年的手指节修长,掌心柔,除了手背上凸起的斑疹,洁净优的手掌没有半瑕疵。安平手指微颤地碰那块血滴样红的斑块,小心翼翼握住无力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脸颊传来不正常的温,却让安平到莫名的心安。只要还有温度生命就还在继续,有脉搏有呼,与他一样还存在於这个尘世。

曾经安平也这样握著父亲的手,寸步不离守在床前,一遍一遍请求父亲不要走。哪怕父亲永远只能躺在床上毫无知觉地沈睡,永远不能再喊他的名字对他微笑,只要还是的,父亲就仍然存在,他们的家也就不会垮。可父亲好像真的太累了,对自己太过失望了,他第一次没有应允安平的请求,什麽也没有嘱托,便静悄悄地离去了。

安平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所有痛不生的狂、绝望,如今只留下大段大段的空白。就像一个人在冰天雪地的寒夜里站立了太久,手脚冻死、开裂,却已不再到疼痛。冰雪将全都冰封起来,连记忆都变得僵。只有冻裂的伤仍然在看不到的地方著血。

落下又升起,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安平终於支撑不住,他并没有睡意,只是里太多杂无章的情绪冲撞撕咬,纠缠得他疲力尽。他将脸靠在床铺上,贴著裴宿恒的受著他的温。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变得模糊。朦胧间似有什麽温的东西在脸上游走。额、眉心、脸颊,轻柔的抚像羽地刷过,的,的。

安平睁开,一只修长瘦削的手掌遮在他前,冷光灯的光线穿过指间,开一层瓷白的光环。安平神情恍惚地看著那几近透明的手指,猛然坐起

裴宿恒静静地望著他。邃、黑的睛疲惫不堪,却依然的清亮。

安平……

青年翕动裂的嘴无声呼唤他。安平想要答应,张开,却同样发不声音。咙像被划了一刀,火辣辣的痛。

别哭……

青年又无声对他说。

他哪里哭了?睛早已经了,没有了泪,怎麽还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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