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把裴宿恒拉房间，跑到茶几前，“就是这个，快打开！”

茶几上放著一只灰蓝的纸质小盒，盒面上有环形的银线条组成的朵图案，的确很漂亮。旁边还有一杯温。裴宿恒知是安平为他准备的，放下手中拎的满满的购袋，端起来啜了一。

郑萍不满，用力晃他手臂，“不是那个。是这个！快打开！”

裴宿恒依言拿起盒打开，一只青蓝的晶杯静静地卧在里面。裴宿恒把杯拿在手中，看清楚杯上的图案後，瞬时愣住。

透净细化的杯上有一朵用银的线条勾画的朵。粉，金黄心，纤柔的纹脉络分明。呼拂在杯上，的似乎在微微摇动──山茶，裴宿恒最熟悉的朵。除了它，再没那一有这样纯净柔的气韵。

“好漂亮。我要！”

郑萍伸手就抓，裴宿恒下意识躲开。看她撇撇嘴要哭，慌忙从一大堆购袋里翻顺手给她买的维尼熊玩。

“萍玩这个好不好？你看，它会唱歌哦。”

上好弦的小熊扭著唱甩葱歌。郑萍破涕为笑，抱起小熊跑回自己的房间。

“回来了？累不累？还受得了了吗？”一把净清泠的嗓音伴著推门声传过来，慢慢地靠近，“呵，买的好齐全。小妹今晚要兴死了。”

裴宿恒微侧过。安平看到他手中的杯，笑著问，“喜吗？很长时间没画东西，手都有些生了。画得不好别嫌弃。”

“怎麽可能嫌弃！”裴宿恒冲而。察觉自己情绪太过激动，转过了几气，才又压著声音有些颤抖地：“只是，怎麽……怎麽会想起来送我东西？”

安平轻笑声，他的发，“生日快乐。”

裴宿恒猛地转过，底火光撩动。

“十二月十四，应该没记错吧。”

鼻腔里有什麽呛辣的东西涌上来，刺激的睛酸胀无比。

这世上，终於有人能记住他的生日。

裴宿恒突然转过，背对安平，手指来回抚著手里的晶杯，不肯再说话。

安平仿佛没有留意，去厨房把饭菜端来。

“时间不早了，休息下快吃饭吧。我去下碗面，不喜也要吃。生日一定要吃长寿面的。”

裴宿恒保持著僵立的姿势，等安平返回厨房，才转回来透过玻璃窗看他。

窗外明亮的光线映在他的脸上，廓纤秀的面容闪动著冰雪样的清辉。这张面孔太过冷清，就连笑容都带著微微凉意，静静地散发著拒绝的信息。他就像一支在冰雪峭绽放的寒梅，可以远远遥望，却不能靠近攀著，除非他自愿扑落到你面前。

手中的杯已被握的温。裴宿恒将另一只茶杯中的倒晶杯里，放在边，一饮而尽。无无味的温开，仿佛沾染了茶的香气，酒一样醇厚醉人。裴宿恒望著忙碌的安平，喝醉了般，傻傻地笑起来。

晚上真的喝醉了。

小妹怪裴宿恒这麽久不跟她联系，一定要罚酒。老王好容易逮到个老实人，也不肯轻易放过。父女两一唱一和，一杯接一杯酒。到後来，神经被酒刺激的越来越亢奋，不用别人劝，也已停不住手里的酒杯。喝到最後，前全是金光闪闪的小星星，他挥舞著双手去抓，惹得小妹笑的趴在桌上直不起腰。他也跟著笑，前仰後合不能自已。

裴宿恒知自己是有些醉了。光迷蒙，齿不清，脑一阵阵眩，像是踩在云彩上，一下一下在半空中秋千。但是他喜这觉，血脉沸腾，心加速，从血到肤都充满了迷醉的愉悦。太久没有这样畅快地快乐过，他几乎已经忘记自己还有放肆快乐的能力。

从隔人家传来电台广播的声音，轻柔舒缓，是一首华尔兹舞曲。

突然迸发一雀跃的冲动。裴宿恒摇摇晃晃站起，抓住安平的手，“来，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