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加大英俊。幽黄的灯光蒙蒙的罩在脸上，使他原本就刻秀的五官呈现一油画般的细腻质。这是个太过好的青年，臻於完，无法复制。他不可能是任何其他人，连相似都不会。

安平叹气，抬手拂去沾在裴宿恒发上的一片落叶。

“哪有你这样想人的。一走十多天，连通电话也没有。”

“啊，手机丢了。”裴宿恒不好意思地笑，“我离开後第二天就跟安妮回国了。到了家想给你打电话，才发现手机已经丢了。我又没有记电话号码的习惯。”

安平笑笑，低找钥匙，“没想到你还是个心鬼。”

“你没想到的还多著呢。”裴宿恒跟著安平走到後巷，踮著脚尖看围墙里黑沈沈的院，“萍不在？”

“嗯。今天王叔把母亲接去他家住一天。铺里没留人。”心思转了几转，还是把杨月惠的事略去了。对个小孩，没必要说太多。

到院里，看到窗前的茶树，裴宿恒不觉顿下脚步。阔大的树冠依旧绿荫苁蓉，碗大的朵却已落尽。青年疾步走过去，手掌不住抚摸树，死在拥抱多年不见的老友。安平站在门边笑看著他，等他与茶树叙完旧，两人才一同屋。

客厅的矮几上摆著几个新的广玻璃瓶，里面浸泡的朵还很鲜亮，显然是他走後安平新收集的。

裴宿恒目光从广瓶移到安平上，就再也转不开了。

“饿了吧？你先坐会儿，我去饭。昨天包好的饺，一会儿就好。”安平帮他把行李箱放好，转往厨房走。

裴宿恒喊住他，“等会儿安平，给你看样东西。”

青年打开行李箱，里面满是各类布娃娃玩偶，全是郑萍喜的。安平过意不去，“又让你破费，怎麽当得起。”

青年手上一顿，抬起，黝黑的睛直视著安平。他的脸上笑容退，全无表情。那神情是极严肃的，却莫名就是让人觉得他很委屈。

安平一阵心慌，急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这麽著萍，日後等你走了，我买的布娃娃萍怕是要看不上了。”

青年展颜一笑，“那我就不走了。”

他自一堆玩偶中翻找一只黛青的丝绒方盒，放到安平手上，“打开看看。”

安平解开缠绑著方盒的丝带，打开盒盖，将里面覆盖的一层薄绢掀开之後，安平立时呆住，“这是……”他小心翼翼用指尖提起那一串玉白的朵，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她们，“这是风铃？”

瓷质的茶莹白如玉，用丝绦缠绕成环，一串串朵柔媚地垂坠著，轻轻一摇就发泠泠的脆响。

“虽然安平说不太喜茶，但是这一串，我觉得安平会喜的。”裴宿恒羞赧地笑笑，“只是时间太，的不够致。以後，再给安平一串更漂亮的。”

“这是你亲手的？”安平又惊又喜。手中的柔白细薄，栩栩如生，纤巧地团在一，仿佛还在散发著清幽的香气，“已经太好了，简直像真的一样！”

“哪里，还差得远。”青年轻抿嘴，脸微微泛红，“挂在书桌前面好不好？一抬就能看到。”他一面说著，一面伸手想接过风铃。

“不用。”安平躲开他，仔细观赏一番後，依原样将风铃放回盒里，裹好绢纱，再用丝带把盒重新缠好。

“不挂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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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摇摇，捧著盒了卧室。把书架最下面一层的绘画杂志搬开，里面被遮挡著的一只红木漆盒来。那盒有尺许长，哑光的盒面上绘著并蹄莲的图案。

“这是我妈的家传宝贝，也是她的嫁妆。”

安平将盒打开，里面却是空的。他将装著风铃的方盒放去，合上盖，再将杂志放回原。

“好了，这样就不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