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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阅读(7/7)

,买来的又没有意义。思索著,手指过书柜里码得整整齐齐的书。

安平事向来条理,书柜里的书都分类摆放,每一类占一层,最下面的术画册已起了边,显然是最常看的。裴宿恒翻了翻,大多是传统工笔画和古典油画的集。安平与他的好多有重叠。术方面,他们都偏用灰冷的彩营造氛围,不喜用过於烈的调刺激视觉,相比彩的运用对技巧更倚重一些。

这样说来,也许可以把自己最喜的几本画集留下,以安平的格应该会喜

放回画册时,注意到书籍背後放了一只收纳盒。很老式的红木盒,用方巾盖著,盒面上绘有并莲的图案。裴宿恒记得自己送给安平的那挂风铃,好像就收在这只盒里。

不自觉笑了笑,裴宿恒把盒来打开,风铃果然在里面,怕无意中撞碎,还重新用棉布小心的包裹了。

心里升起小小的喜悦。这样,也该知足了。

正要把盒盖上,发现盖上还有一个小夹层,放著一本素描簿。犹豫片刻,裴宿恒翻开了素描簿。

跟他一样,绘画方面安平也偏,极少会画肖像。

但这本几十页的素描薄,每一页都是人像。大多数的画页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气质儒雅面容清秀的男人,一个丽而温雅的女人。女人眉致,裴宿恒依稀认得,是年轻时的郑萍。偶尔有几幅,还画有一个两三岁大小的男孩,男孩的面孔理的极模糊,看不分明,但那憨情态已足够让人心生怜,想必是幼年时的安平吧。

裴宿恒一页页翻看,心愈见痛楚。

他与安平一样,生长在残缺的家,自幼父母离散,无人看顾,尝尽人情冷。这薄薄一本画册,寄满了对父母至亲的思恋,对家满的渴望,这一切他都受。也许就是这份同病相怜,初见时,便毫无缘由的对安平生烈的亲切,似乎是前世的故人在今生重逢,只看一便不愿再分离。费劲心神缠上来,几个月过去,安平早已成为他最舍不下的至亲至。无数次幻想,可以在这个安静的小城,与安平长久相守。他们两个残缺的人守在一起,合成一个家,带著萍和豆豆,彼此抚直到白发皓首。

如今,安平即将有一个家,那家里,却没有他的位置。他忍不住去想,以後安平珍藏的家画册里,是不是就要有那个女人?安平又会怎麽满怀恋,将那女人的影像亲手画下?

外面的寒风似是穿透墙又击穿膛。裴宿恒气,控制著手指的颤抖,翻手中的画册。

他自般地渴望现在就能翻女人的画像。让他痛的再狠一,烈一,也许就能彻底死心放弃。

纸张在指尖沙沙掀过,猛然间,裴宿恒像被施了定法,僵直地呆愣住连呼都冰冻了。过了好久,他才如挣扎的溺者,猛地挣面。鼻一下涌大量空气,呛得他咳嗽不止。等内狂涌的战栗稍稍平歇,裴宿恒闭了闭双,复又张开。贪婪地凝视著摊开的画纸。

最後一幅画像,赫然便是他。眉发丝,无一不心勾绘,惟妙惟肖,相机一样一丝不差地将他的模样印在画纸上。

睛不自觉地了。

如果,如果对他没有一觉,安平会偷偷画他?会将他的肖像如此细心地收在这里?

手机在袋里嗡嗡地响起来,裴宿恒挲著自己的画像,心绪起伏,等它响了四五回才惊醒下接听键。小妹的训斥劈里啪啦钻耳朵:

“你怎麽回事过这麽久才听?又失魂落魄暗自伤神呢是吧?你看你那趴趴的样儿,就知在人面前装乖宝宝,再躲起来折腾自己,连试都不敢试一下,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可告诉你,我爸说了,这个月他就著平哥跟杨老师订婚,你这回真要是两手一甩逃跑了,以後可就再没机会了。平哥那人我最清楚,他一旦认定了谁了就绝不会再回,到时候你就算……”

裴宿恒扔下手机冲去。安平门前说过,今天要带丁丁去新开的一家糕屋吃糕。裴宿恒抓住老王地址,把人一甩撒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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