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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5/7)

他无法向前阻止,也无法後退逃开,犹如一个被砍去手脚的囚犯,被囚禁在心人的面前,睁睁看他沈溺在过往的怨恨里,故作放浪自轻自贱。

“来吧,除了这个我也给不其他了,”安平细白的手指扯开衣领,大片白皙的膛,“完了快,别再一天到晚端著一幅仁慈的嘴脸戏。我看著都替你累心。”

安平赤膛刺得裴宿恒双生疼,刀一样的话语更是扎在,痛骨髓。

安平看他呆滞著枯木一般,挑又是一笑,把领扯得更开些,脚步蹒跚地过来拉他的手。

肌肤相的一瞬,裴宿恒的手好似溅上炙的岩浆,他起来一下甩开那只苍白瘦削的手。安平呆了呆,又挂著那抹嘲讽的笑来捉他。

裴宿恒牙关咬,看著安平离他越来越近的雪白的膛,看著那藏在轻佻的笑容後面,在的嘲讽和悲怆。脑中的一弦啪地崩坏了。裴宿恒扭风一样般逃

手里抓了空,安平愣愣地看著空虚的手掌,呵呵地笑。

“走了好,走了好,”他自言自语地嘟念。

扶著墙,拖著不听使唤的脚一步步挪回去把外衣捡起穿上。手指冷得僵,拉不拢衣链,脆就敞著。晃悠悠走几步,脚下一跌在地上。一腔的醉意都被跌了来。的天旋地转,撑著四肢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结了冰的青石板寒意透骨,只趴了一会儿,原本就有些不适的腹像被冰渣穿透一样剧烈地痛。

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安平疼的喊了一声,密集鞭炮声突然在炸开。

新年到了。

安平哆嗦著地蜷起,用手肘膝盖扒著地面,磕磕碰碰地往家里爬。

空气里飘散著重的火药味儿,连成一片的鞭炮声贴著耳朵边炸响,震得耳像被挖了来。

有谁家放了烟,大朵大朵,丽的豔闹的空中炸开,亮了半边天。

安平一时被迷了神思,侧脸贴著石板仰望那半边天空,烟亮丽的光彩清晰地落在他的上。

真好看,他近似停滞的大脑模糊地想,跟荣哥那晚给他放的烟,一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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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平生多情四十一

四十一

醒过来的时候,很规矩地睡在床上。睡衣穿得很整齐,被和床单也很净,没有一污渍。下床後,又从床底下翻了换下来的脏衣服。

安平不由地佩服自己。醉酒後的事虽然记不真切,但歇斯底里地发酒疯还是有印象的。记忆的片段一直持续到跌倒的瞬间,之後他便成了活死人,对发生的事完全没有印象。这状况下他还能自己爬起找回家,老老实实换好睡衣躺到床上睡觉,著实不简单。

这麽多年提心吊胆的日,果然也不是白过的,再混的情形下,也不了大纰漏。

起床後一直不舒服。安平本来就有腹痛的痼疾,昨晚著了凉,疼得愈加厉害,肚里活像满了冰刀,又凉又重气都费力。安平脆也不去拜年了,把门反锁了,抱著手炉袋,窝在沙发里跟萍一起看动画片。懒了一整天,才觉得好受些。

年初三一大早小妹就从老家赶回来给安平拜年,裴宿恒也跟著一起过来。

那晚的事安平已经忘得差不多,但扇在裴宿恒脸上的那一掌,狠得他想忘也忘不了,更何况裴宿恒的脸上还清晰地红著。那麽鲜明的伤痕,时时刻刻针一样扎著他的。想要歉,当时那些难看的光景又让安平不知如何开,心里忐忑便只能回避了。外人看来就未免冷淡。好在裴宿恒温和惯了从来不会与人为难,将安平的躲避看在里,打过招呼後就专心与萍玩游戏,不似往日尾样在他晃。但偶尔目光对上时,虽略有尴尬,也还会客气地对他笑笑。

於是一个愧疚难当,一个有心回护,那个失控的大年夜,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掀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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