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宿恒吃准安平不好当著母亲和孩的面发脾气，每回都比他早赶到幼儿园去接妹妹。接下来顺理成章会跟著一起回家吃饭，然後陪大小两个公主玩那些幼稚又无聊的游戏。等她们都睡著才离开。

裴宿恒不为所动，走去他边想抱住他，“安平，别这样说。我知那一年你受了很多苦，你有了我们的孩我都不知情。但是，我发誓以後我再也不会这麽没用了。你信我，我现在真的用能力保护你，保护萍和妹妹，保护我

裴宿恒见状颓然收起怒火，再开又是那个他所熟悉的青年，“对不起安平，是我太激动。可是，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意，还这样几次三番用些莫名其妙的理由赶我走。安平，我真的想不通，也无法接受。”

晚上安平给妹妹洗好澡，抱她去睡觉。小丫环著他的脖不撒手，汪汪的大睛望著他：“爸爸，我喜舅舅。不要赶舅舅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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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不由自主又跑回台。楼下车的前灯闪了两下。

安平把事先想好的说辞翻来覆去嚼了上百遍，终於有些底气赶裴宿恒门。

安平亲亲妹妹的额，把她放被窝里，“晚安，宝贝。”

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安平连忙接起。裴宿恒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安平，晚安。”

“没有什麽想不通的。不是三年前还是现在，我始终都是一个理由：我不再你了，我受够了，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

这胶著的状态持续行著。萍自不必说，妹妹对他的依恋也一天比一天。

小孩，大人说什麽就信什麽。裴宿恒满嘴胡扯说自己是她的舅舅，别人也赞他们长得像，妹妹便信不疑。她这麽小，其实也不懂舅舅到底是什麽人。只是原本他还在纸片上的时候就喜他，现在活生生地能像爸爸一样给她玩、陪她玩耍，她就喜地想天天都能见到舅舅。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那神还是只不会看的赖鬼。

过了中午，裴宿恒上门来帮安平一起为妹妹准备庆功宴。

直到他失去理智地大喊“妹妹跟你没关系！”，青年才脸大变，一把将他推到墙，尖刀似地目光直直他瞳孔里，“没关系？你再说一遍她跟我没关系！”

“你骗我说他是别的男人的孩，害我们父女整整三年不能相见。如今我正大光明来看我的女儿，你凭什麽不许？”

安平目光追随著远逝的尾灯，脸慢慢贴到冰冷的玻璃窗上，这才发觉自己的肤得人。

安平周泛起一阵恐惧，猛地推开他，逃到理台的另一边。

裴宿恒说这话的时候，总会有意无意看一安平。安平每次都被他仿佛别有意的目光视得心慌意，好几回熬了锅都不自知。

这天幼儿园举行建园二十周年庆祝晚会，妹妹要很晚才能回家。萍前些天被王婶接回去住两天。家里就剩安平一个人。

他天生会哄小孩，给萍带来一只跟豆豆长得极像的小狗崽；给妹妹搬来成堆的幼儿童话故事书；忍受小孩各稀奇古怪的想法；不厌其烦地给妹妹答疑解惑，一遍遍回答她自从上幼儿园後便每天都会向安平提起的一个问题：“我有妈妈吗？妈妈什麽样？”

安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他。

安平早就知晓，裴宿恒早已不是过去那个绵可欺的孩。但这些日，他在自己面前隐藏得那麽完，陡然撕破面，仓促间安平竟真的被震住。

他虽然日日都来家里来蹭饭，跟安平单独相的时间却很少。除了第一次见面的那晚，风打电话对安平说了那颇为暧昧的话，之後也没再有过分的言语或行动上的表达。

安平觉得不能再任由情况这样发展下去。他纠结良久找了一个日，打算跟裴宿恒再摊一次牌。

青年还跟过去一样好脾气，无论他不择言到多过分的地步，一径切著菜笑呵呵地听著。

“当然有。不但有，而且妹妹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丽最伟大的妈妈。”

“刚才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再见，心里总是不踏实。”青年的话语带上腼腆笑意，似乎又回复成三年前那个天真到有些傻气的孩，“以後，我不去哪里、去多长时间，都会让你知，不再让你伤心难过。”听筒里的声波断了片刻，再响起时，低缓得般那麽轻柔，“早睡吧。别太多烟。还有……我你。”

裴宿恒到近前离他只有几寸远，咬牙切齿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那模样，居然与发怒的齐荣钊有几分肖象。

半夜安平起去台烟。楼下的街面上影影绰绰似是停著一辆轿车。安平心骤然加速。

菜，两个祖宗才消停了。

手机挂断了。车同时悄无声息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