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叹了气，皱着眉抬看看天。那一刹那间我觉得真有对不住她。

“哄业内的人，这和老邹有什么区别？”唐娜像是看到了我的想法。

换句话说，那么，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车去勾引那些和艺术沾边的女孩，和不懂车只知有车就是有钱的傻女孩，而唐娜当然不在其列，所以她从来没有坐过我的车。

“是没有区别。我知没有区别。”我开着车，想着自己的丑恶行径。这个年很多人都是带着一投机心态在活着，都想拼命捞一把，而完全不顾德准则，也不自己的生活。四面看去，我边的陷阱，而我和所有的人，毫无区别；我和邹祥辉，更是一丘之貉。

这就是“买路钱”，这就是房地产开发成本。这样的“前期开发费用”几乎占到房销售价的20～50％左右。房价，这是原因之一。

唐娜不屑地看看我：“你又好到哪儿去？你不是所谓的‘中国十大房地产策划人’吗？你凭什么拿这个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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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几平方公里几平方公里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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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拿这个奖到夸耀。我没拿这个奖当回事。我只是拿它去哄行业内的人，方便拿业务而已。”我说，发觉声音理直气壮。其实我最厌恶这奖。“策划大奖”，一听到这四个字我就想吐，一帮颁奖者和领奖者还自以为是、得意洋洋，真是丑恶；我拿着这个奖再去骗开发商，同样丑恶，不是吗？这个年，有的人在欺上瞒下，有的人在在晦晦盗，有的人在吃喝嫖赌。可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一切坏事起来都理直气壮？为什么？

“好了，没关系的，”我安她。“很快会过去的。再说，有关系也是我的关系，与你没有关系。”

如今，人们的普遍心态是只要和土地沾上边，就能发财；只要圈到地，就能发达。于是，在上一的圈地中，这个中小规模的城市麇集了700多家房地产开发公司，400多家建筑公司和300多家规划设计公司。除了与权势有各关系的人以外，权势拥有者也纷纷在重利引下筹集资金炒地。有些党政门、企事业单位争先恐后以各名目、通过各渠向银行贷款，去发“地财”，一度，甚至连教委、委、计生会、工会这类事业单位都把教育及育经费拿了来，想以钱生钱，炒地发财，然后经办人中饱私：只给公家一小利意思一下，自己则拿大，和跟随坐镇的银行代表比例分赃。

当然，若要圈到土地，就得敲开权力之门。在这个行业的形形的企业中，有门路的就越过村、乡、镇、区等各基层办事单位，直接找市、县一级领导批地；门路一般的就敲市、县一级的土地规划门的大门；没门路的人就在这样的公司里打工，分得一瓢羹。如果能到领导的“条”，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拿着这“条”，只需几百几千块手续费就可以拿到“红线图”，然后上脱手，一夜成为千万富翁。土地价格则是随行就市的，全看经办人怎么手脚；而经办人怎么手脚，要看企业怎么打动他们。从征地到立项，从村到区、镇、县、市国土和建设门的工作人员，每个环节都需用钱来打通“关节”。“关节”的打法称为“三曲”：第一步，到相关主的电话号码及住址，第一次上门时提一些果“投石问路”，第二步就送“文件袋”。文件袋里是一打一打的现金，第三步就是“搞活动”，说白了就是带去玩女人或者国旅游。前者，或者是女、或者是公关小，或者是售楼小，场合、档次随情况而定；后者，路线已经从东南亚、欧洲、北，扩大到南、南非及各稀奇古怪的地方。

开始我一直以为天府房产是邹祥辉创办的民营企业，后来才知它是由市政府某局下面的一个国营房地产企业改制而来的，前是天胜房地产开发总公司，邹祥辉当时以该局副局长份担任总经理。事实上邹祥辉至今还保留着该副局长的职务和公务员的份，工资、福利也一直以局级待遇享受着。天府公司的土地全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取得。即使在市场宏观调控的背景下依然如此。

这个年，土地让的方式是行政划拨、有偿让、招拍挂三者并行。前两者人人皆知，第三招拍挂，也只需通过预知标底、合作投标、行举牌等方式就可实现和前两招一样的目的。而这些，都需要以权钱易为前提。权钱易是挣钱发财、跻上层社会的前提条件。就是外企，在这里也得以政府公共关系为开展业务的等大事。所谓“政府公共关系”，就是向各级官吏搞公关。

“什么全国园住宅经典大奖，什么国际人居社区评选，什么和员工一起发展，什么企业发展了社会才能发展，虚伪。其实这虚伪也骗不了谁，谁不知这些奖项是怎么回事呀。”我摸了摸被打的扭曲的脸，神愤怒。

我把车开来，等她上车。她来坐定，朝前方望了望，一个转腰，神严峻地看了我五秒钟，“啪！”抬手给了我一个耳光。

“说什么呀！”她噘了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