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个的，我就看不起自己。我宁愿自己是女，卖我的，也不愿卖自己的灵魂。可是，我不是在卖自己的灵魂吗？所谓策划，究竟是什么呢？我的同行们已经想了成千上万理由来指它的好、它的正义、它的价值。可是，它真的是有价值的吗？帮助一个利熏心、违法圈地、假冒伪劣的开发商把房买去就是价值，还是所谓的繁荣了地产业、繁荣了经济、贡献了gdp就是价值？或者，把穷困的市民赶到城市灰地带，让富人从穷人中分化来就是价值？或者，歌颂富人、歌颂金钱、鼓励掠夺与欺骗就是价值？是真的吗？

我的同行们在得到了gdp这个概念之后，立即觉得自己是如何如何的正义了。策划者、开发商、相关门莫不如此。这个概念是说，只要你在搞，它是对是错，只要你在事情，只要你在钱，那就是在增加gdp，反正，gdp上去了就是对经济有了贡献。于是，节节掌控，把土地经营成为一桩由卖方随意定价、随意控制供应量的好买卖。先是不许外地人买房，为以后的市场积聚购买，然后把土地集中在手中，每年先吊足胃，再挤一。一一地挤，让整个市场都急死，以此地价想调多就调多，在他们认为时机合适的时候，忽然来一场拍卖，把地块给拍天价。比较苏州，一切都跟这个城市差不多，市区房价却只在3500元/平方米左右，比这个城市的一半还不到。开发商当然是只要还有利，就会随其后。而所谓策划，剥开层层面纱，那就是吆喝而已。

我离开窗，坐回大班桌前。我为自己到悲哀。时至今日，我已完全丧失方向。我不知自己为什么活着，不知自己还要些什么，不知什么是自己有兴趣的。仿佛对于一切，都已丧失激情。我才几岁，却为什么突然老了？

我了一支骆驼烟。我想起骆驼烟已是很多年了。那时还在北京，我的女伴杨妮刚刚在乐坛崭角，而我则走投无路。我们的生活方式逐渐拉大了距离，终于分手。之后，我开始写一本有关我们共同的北漂生涯的书。就在那时，我开始骆驼香烟。这完全是广告的作用，一则广告说，海明威要就骆驼烟。海明威小说的音乐，国内文学圈的人没有看来，却让我这个音乐的悟到了。我喜海明威，就是因为读他的小说竟然能读音乐。后来，我的书版，引起北漂一族的激烈回响，而我的北漂生涯则以此作为句号结束。我来到这个城市房地产业，杨妮则远赴欧洲，从此在歌坛销声匿迹。来到这个城市，我唯一带来的，是骆驼香烟的嗜好。

骆驼烟在手中燃烧，我的中开始现泪。多少次，当一人面，我都想大哭一场。不知为什么而哭，只想放声痛哭。我想起顾城的诗———

……

我只有十二岁

我垂下目光

早起的几个大人

不会注意

一个穿旧衣服孩

的思想

……

谁能知

在梦里

我的发白过

我到达过五十岁

读过整个世界

我知你们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