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扬起手中的鞭，猛地望空一挥，天地间刷地静下来。

静得只听见风的声音。

风从苍茫的远古来，过秦皇汉武，过唐诗宋词，过元风明韵，一直到莽莽草原上来，向新一代的天之骄——皇太极！

他翻下，一步步走近她：“你不怕我？”

她看着他，甚至连一个摇的动作也没有。桀骜不逊，而又从容沉静地写作天地间一个大大的定格。

他近一步：“你不怕我杀了你？”

她仍然只是看着他，看着他，中没有一丝涟漪。

她的平静令他激怒，她的不屈又令他佩服，而她的沉默，更令他震撼——是什么使一个看起来年仅二八的小女会有如此的从容和无惧？她不跪他！她不怕他！她不服他！为什么？凭什么？

他站在她的面前，只有一步之隔：“你不怕死么？”

随着这句问话，他伸手去，想托起她的下，好把那张脸看得再亲切些；

随着那句问话，她也同时伸了手，迅雷不及掩耳，自袖中抖一柄短剑，毫不犹豫，刺向他的膛，只差一就命中心脏。

只差一。

因为剑尖堪堪刺到，一枝绿羽快箭已经后发先至，直她的，没羽而。

楔（2）

一个满脸虬髯的年轻武士随之打前来。

那是旗军中的神手、皇太极的异母兄弟多尔衮。

“啊！”

两声“啊”是同时发的，以至听耳中的只是一声。那是皇太极，也是那白衣的女。然后，他们同时倒了下来。

女在倒地之前，仍然拼尽全力将剑刺皇太极的左，然后，她无憾地撒开手，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表情，只像睡熟了一样轻轻地闭上睛，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而皇太极，却说了一句话。那是在多尔衮赶到，将他扶起的一刻。他的手握着前的剑，掌心迅速被血染红，是的血，也是手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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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住了剑，被剑割伤了。睛看到了，便被割伤。

这时候他已经明白她为什么会那样平静了。

一个已经好一切准备，只等待死亡来临的人是没有恐惧的，甚至也没有了惊惶和愤怒。因为所有的情绪都是活着的人因为对活着的渴望而产生的；如果已经决定了死，甚至很迎那死亡的到来，那么她对待死就会像对待早晨的第一缕空气那样自然平静，视为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