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贵人家里并不罕见，那时有钱人买官，最常用的方法就是送个女人给上司——她可不知，这被调教的学生，会是未来的大清皇妃。

“我们的第一课，是教会你笑。”冯妈妈望着绮有成竹地说，同时摆一副行家的派来。

可是绮断然拒绝：“我不会对他笑。”

一句话将这个擅长于教会女人使用笑容蛊惑男人的老鸨的训练有素的笑容僵在脸上，成了一遇冷凝结的石膏面。她的脸得是这样白，仅余的一血又因为极其意外的拒绝而瞬然消逝，就显得更加苍白，实在同一石膏没有什么区别。

多尔衮也愣了一下，瞪圆睛，不可思议地问：“什么？”

绮望着他，声音低柔，却是斩钉截铁，重复着：“我不会对他笑。”

多尔衮恼怒了，不耐地将眉中间拧一个“川”字：“我要你笑你就得笑！我警告你，别把我惹火了！我了这么大的心血来救活你，可不是让你跟我对着的！”

可是绮毫无所惧，态度依然平静而决：“我答应服从你。但是我不会对他笑，不会对一个仇人笑。”

“笑是你的武。如果你想报仇，你就要学会笑，用笑来迷惑他，俘虏他，从而杀掉他！”多尔衮咆哮起来，“如果你不肯笑，他凭什么为你神魂颠倒？凭什么为你放弃其他后佳丽？凭什么能对你毫不设防，以让你有机会用毒药、用刀、用绳索，用一切你可能用的方法把他杀死，为我，也为你自己复仇！”

然而不论他怎样震怒，怎样威胁利诱，绮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我不会对他笑，不会对一个与我有杀父杀兄之仇的敌人微笑！”

多尔衮忍无可忍了，这个固执的小女真让他受不了，他举起了鞭，最后一次命令：“别再惹我生气了！我不是他，不会对你一再忍让，如果你再不听话，我就会打得你遍鳞伤，我救了你的命，就有权取回你的命！”

他们两个用满语对答着，老鸨一句也听不懂，可是也明白他们一定是为了笑与不笑的问题发生争执。很明显这个虽然漂亮却固执得要命的小女人不肯听话，如果她在自己的院里，自己也会用鞭打她的。但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院老板，对付不听话但是注定会成为他日红牌的漂亮女当然不只是用鞭这样一办法，而且，这姑娘毕竟不属于她，而属于前这位暴躁的王爷。如果王爷继续同她生气，那么也许自己的这笔大生意就要告了，难除了笑之外自己就不能教她一些别的了吗？不，不能让他们吵起来，那结果必然是两败俱伤，而真正的受害者则是自己，因为自己会失去那姑娘的心和这王爷的信心，从而失去一大笔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