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来过一次。可是睿亲王妃来挡驾，说绮还在昏迷，一时醒一时睡的，这会儿还没醒，不要惊动了她，只拉开帘让皇太极看了一就促他离开了。

那会儿绮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脸上丰许多，但是故意脂粉不施，衣衫不整，沉沉地睡着，一把青丝拖在锦被之外，然而细细一幽香穿过满屋药香，依依绕鼻而来。皇太极忍不住用力嗅了两嗅，多尔衮趁机附在耳边说：“这绮不便，听丫环说已经多日不洗澡，便凝聚这一香气。我问过太医，说这叫女儿香，是先天带来的，大汗看中的这女，果然是人间极品呢。”

那傅胤祖何等样人，日前睿亲王忽然他一张秘方让他依方药，他已觉得奇怪。细药方，只见上面全是龙涎麝等稀有香料，久服会令人发特殊香气，嗅之有情作用。然而是药三分毒，长期服用会药血，等于慢自杀。他将这重意思说给王爷，王爷只是淡淡说：“你只照方开药便是，其余的，不要问一个字，也不要说一个字。我看你老成才把此事给你，除你之外，不许一个人知。”

胤祖心下警然，忙：“学生必定亲自药煎药，绝不假以他人之手。为稳妥计，这药方也请王爷收回吧，学生已尽记住了。”

药是煎给绮的，不用问，必是为将来争增加砝码。这饮鸩止渴的法在中其实并不罕见，大妃哲哲便不止一次向他索要铅粉，为的是在见皇太极的时候服之可以使面红有光泽。但是像绮这样，大量而且长期地服用香料，行使药血，渗透肌肤，却是一过于冒险甚至于惨烈的行为。但是人的规矩是听命办事，绝不多言。

如今香毒的作用第一次正式发挥，胤祖更加明白自己所料不错，见多尔衮既提起自己，不得不顺势：“王爷说得不错，这绮姑娘天赋异禀，自带奇香，的确是闻所未闻的罕事儿。我们平日里替她把医问药，闻到这香气，就觉得一天的疲倦全消。都说绮姑娘是天上的仙女下凡，特地来陪伴大汗的呢。”

皇太极闻言更加喜，立即命打赏诸太医，又吩咐数语，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因此上这第一回合，绮不说一句话，甚至睛也没睁一下，已经把皇太极的魂儿勾了一半去。

然而傅胤祖却从此坐下心病来——倘若绮毒发得早了，自己可不又多了一层罪过，且给绮解毒的重任必然又将落在自己上，那时可真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了。于是暗暗留心，研寻解除香毒之方。

且说又隔数月，是睿亲王生日，因不是整寿，便只请了几个兄弟同庆，也请了皇太极。通常这类小聚会皇太极是不参预的，但是多尔衮说绮近来已经可以起床了，或者可以安排他们见一面。皇太极便去了。但是果然也只是一面，就是绮扶着小丫来给多尔衮敬酒祝寿那一下。见到皇太极，她倒也守规守矩地行了一个礼，可是既无愧疚也不情，好像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在这之前从未有过什么恩怨，那与死神失之臂的刺杀全当没发生过似的。因而这相见争如不见的短暂会面反而让皇太极的心里更难抓挠了。于是他开始同多尔衮商量是否尽快将绮送来，并想纳她为妃。可是多尔衮推说太医有嘱，绮的还没好利落，不适合新婚生活，不如等她彻底养好再；又说睿亲王妃同绮情极好，谈得来，或许可以找时间劝劝她从了大汗，那样岂不省些周折，以免扫了大汗的兴。

皇太极听见说得有理，加之战事张，后妃众多，便不再促。

可是他不了，多尔衮却又着急起来，生怕夜长梦多，皇太极会将绮忘记，便只促老鸨加快教程。他去看过几次绮上课。她穿着华丽的但是非常繁复的衣裳，在一很奇怪的舞。每个动作都很慢，好像唯恐人家看不清她，可是又很柔和，很轻盈，一边，一边慢慢脱去上的层层束缚。她的妆化得很艳，可是表情很冷，很静。而这冷与艳之间有奇妙的谐调，让多尔衮也不禁赞叹。

他很想就这样一直看下去，看她到底可以脱到什么程度，可是他毕竟也知这样的不妥，便故意很不耐烦的样用一不在乎的吻对老鸨说：“只学这些什么？不如多教几招床上功夫是正经。你到底会多少姿势？”

第5章一个妖孽在睿亲王府悄悄地炼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