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偷看绮训练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因为，他忽然发现他很想要她，想得要命，以至于行房事的时候，不论同哪个女人在一起，都情不自禁地把她想象成是绮。可是同时他很明白，她是自己为皇太极准备的秘密武，如果自己先用了，那不仅荒唐，而且危险。

这是多尔衮离家后第一次想起绮，然而一旦想起，竟是如此揪心扯肺，恨不得立时三刻就赶回盛京，闯后园，抓着她，抱着她，好好地看个够。

只听皇太极说：“袁崇焕死得这样惨，他的女儿现在虽小，将来难保不为他报仇，说不定，可就是第二个绮。朱由检斩草不除，就不怕贻虎为患吗？”

多尔衮看着两人礼尚往来地互剖肝胆，忽觉悚然心惊：一则惊这范文程诡计多端，心思缜密，实乃皇太极的左膀右臂，自己的心大患；二惊这皇太极太擅长收买人心，得意之余犹不忘施恩散惠，确为帝王之才，要想杀他，谈何容易？

“死透了，连都被老百姓一块块吃肚里了。”范文程躬行礼，“贺喜大汗，从此枕无忧，问鼎中原如取中矣。”

皇太极听得心惊胆寒，用手势制止范文程再念下去，半晌方愣愣：“这么说，是真的了？袁崇焕是真的死了？”

一句话提醒了皇太极，忽然转向范文程行下大礼去，谢：“除去袁崇焕，都是大学士的良计奏效。当年若不是大学士劝我不要和袁崇焕的队拼，而使反间计散布谣言，诬蔑他降了我们，让明帝捕他杀他，我们又怎能胜得这么容易？大学士之计，不仅除去袁崇焕这个最大劲敌，更使大明军心涣散，将士人人自危，真所谓一箭双雕呀！大学士虽不能武，却远比我们这些只知一味好勇斗狠的武夫明百倍，请受本汗一拜！”

于是，他开始回避绮，除了尽量不让皇太极太频繁地见到绮之外，同时也让自己不要常见到她。早在绮府时，他就下过令她不必遵照家中那早请安晚问候的规矩，因为她既不是这家的家人也不是这家的仆，她是个贵客。到了后来，他更脆把自己偶尔的探访也停止了，只是隔三差五传老鸨来问话，报告一下功课程。

范文程惶恐，跪地还礼，磕：“臣蒙大汗重用，虽肝脑涂地而不足报，大汗这样，岂非折杀臣！”

多尔衮明白，这是皇太极在探听自己的消息，其弦外之音就是：

但是现在，他发现他发狂地想她。战争使他们的距离拉远，可是相思却使他忽然觉得她很近。袁崇焕的惨死使他迫切地想找一个人谈论，一个懂得自己的人，而那个人，只能是绮。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只有绮懂他，也许是因为绮和他一样地冷酷，却又一样地烈吧？只有烈的人才会有最恒久的仇恨，在这一上，他早已认定绮不仅是他的同谋，更是他的知己。他们之间，甚至不需要语言的，而只是两个并肩存在的形式，就可以完成所有的灵犀相通。

多尔衮却叹息：“这些年的仗打下来，在汉人里面，最让我害怕也最让我佩服的人，就是这个袁崇焕大将军了，他是个真汉，大英雄！现在竟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又死得这么惨烈，真是叫人抱憾！”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绮”两个字，乍听之下，还以为自己的耳朵了差错，但是看到皇太极期待的目光，他才知的确有人提到了绮，那就是皇太极，在自己想起她的同时，自己的敌人也同时想起了她，多尔衮不禁苦笑，原来和他灵犀相通的，竟然是自己的手足兄弟，生死仇人。

么意思？”

范文程：“说来惨烈。明帝朱由检近年来一连几次败在大汗手里，百姓怨声载，对朝廷失去信心。姓朱的为了推卸责任，竟把罪过记在袁崇焕上了，说他投降了我们，纵兵关，才让明军一败涂地的，说他‘市粟谋款，纵敌不战’，下旨将他‘依律磔之’，家属十六岁以上全斩，十五岁以下的男放，女赐给功臣家为，袁崇焕本人，被绑至菜市，将上的一块一块地割下来，还一边向群众宣讲他的卖国罪行。百姓们不明真相，都以为袁崇焕是真细，都把他恨透了。这报上说，刽手活剐袁崇焕时，围观的老百姓‘争啖其，骨已尽，心肺之间叫声不绝，半日而止’，还说‘百姓将银一钱，买一块，如手指大，啖之。时必骂一声，须臾，崇焕悉卖尽。’”

第5章一个妖孽在睿亲王府悄悄地炼成（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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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当年勾践一边卧薪尝胆一边训练西施，却令西施蒙着脸来见自己一样，多尔衮也将绮住的后园视为禁地。可以供自己求的女满天下都是，但是可以帮助自己复仇的女却是只此一个。他不能因小失大。

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绮，绮的功课已经行了整整半年了，可是当她学成毕业，真的会笼络住皇太极的心吗？那是一颗太骄傲太自负太不羁的心，什么样的女可以保障得到他长久的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