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玉儿也说：“现在我那里天天太医稳婆的，不但麝香，就是连普通的薰香也不许，那日赏糕，还是在姑姑吃了两，送到我们那里的，都是另，太医尝过了才给发下来，看守得严着呢。”

娜木钟讶：“麝香能堕胎吗？这倒是第一次听说。”又咬着牙咒骂，“不死的小贱人，多早晚叫她吃下几斤麝香，真堕了胎去才阿弥陀佛呢。”

特玛惊：“可千万别说这话，传去，大汗还不治你的罪呢。”

娜木钟：“左右就这几个人，莫非还有谁会害我不成？”

哲哲笑：“虽然如此说，到底嘴上留个把门的才好，岂不闻祸从？”

大玉儿任几人三言两语地主意，只不肯嘴，一展看见两个小丫环捧着心盒随伴夏远远地来了，知是朵心得了，笑：“刚听姑姑教训说祸从，想着要三缄其呢，这却是的东西来了，又怎么舍得不张呢？”说的众人都笑了。

迎过来帮着伴夏把心取来安箸布碗，看时，却是荷蒸鸭、蔷薇豆腐、夜来香拌笋尖、玫瑰羹，并一大碗清香扑鼻的玉簪汤，观之红香绿玉，闻之心旷神怡，尝之齿颊生香，哲哲等人不禁一齐喝起采来，便把绮的事情也忘了，只顾喝汤。

第8章夏日后的一个梦（1）

“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歌一咏三叹，袖如飞，那样悲壮的歌声由江南佳丽们婉转地演绎来，另有一凄婉的忧伤。

多尔衮以银箸击金樽打着拍，醉态可掬。这些歌是从绮后买府里来的，绮的离去令睿亲王府如此空旷，不得不让她们的歌舞权填充。

风萧萧兮易寒。荆轲刺秦可以芳百世，绮呢？她若行刺皇太极得手，可会留一段千古的传奇？

自送绮那一天起，多尔衮就无时无刻不在焦虑地等待，等着刺杀得手的捷讯自中传来。到了夜间，这焦灼就更加烈而意味长，他充满妒意地猜测着，此刻的绮一定很妖娆，此刻的皇太极一定很疯狂。

她已经将他迷惑了三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有动手？他和她的纠缠到底还要延续多久？如果她失败，会将自己供来吗？如果她成功，会不会被死？

他真想把绮从永福里翻来当面问个清楚。然而盛京的后虽然不比明那般闱禁森严，贝勒亲王妃寝殿毕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总得个因由藉，还要时间巧，还要接应得心照不宣——院，谁又是多尔衮的内应呢？

究竟不知是庄妃的主意，还是绮自己的心思，多尔衮每每拜访永福，总是丫环陪侍，众目睽睽，见到绮的机会就少，想单独说句话，竟是比登天还难。

他惟一的办法，就是拐弯抹角地向大玉儿探听，并且一反常态地，鼓励自己的福晋频频，且说：“说什么我们也是绮的义父母，你这额娘的，有闲还该常去探望走动才是，也显得我们领受大汗的好意，知恩图报。”

睿亲王妃不得一声，三天两地盛装了颠颠往里去，每次都带回来一箩筐的闲话。她很讶异丈夫竟然有兴趣听她饶，便越发添油加醋地，把里那些见闻尽兴转述来，每每说到兴奋，便独个儿先慨嘻笑起来，摇晃脑地咂摸着，把刚刚说过的话又原封不动地重复两三次。

多尔衮耐着听福晋演说，然而一次又一次地，她令他失望。那些讯息没有半价值，即使涉及到绮，也无非是些大汗如何厚赏她众妃如何议论她这些听了叫人愈发生气的话。

于是，每次听完那些废话，他便叫歌们来，令她们没完没了地歌舞那曲“风萧萧”。永远是这一曲。除非成功，他此生都不打算再听到别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