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多尔衮带去。

多尔衮自那日与庄妃有了肌肤之亲，又接了忍冬的信儿，也一直惦记着再找个机会重温鸳梦。得了这个由，便于下朝后施施然径自闯后来，逢人问，只亮包裹说是与淑慧格格送礼，小太监们倒也不敢拦阻，遂被他一路来永福里，却见里只有绮和朵儿两个在挑儿，见到多尔衮，朵儿忙跪下请安，禀：“不知十四爷来访，庄妃娘娘陪淑慧往御园逛去了，才这便去请。”

正所谓有心栽不发，无行柳柳成行，自绮以来，多尔衮不知找了多少机会想求单独一见而不能，如今轻易得来，始料未及，看着绮，受到自己心底里汹涌如的望和思念，这时候他才发现，他是这样地想念她，想念这桃一样的女，想得心都疼了，想得面对面都仍然觉得远，觉得渴，觉得绝望。

然而她冷若冰霜艳如桃李的脸上，一如既往地没有半分表情。

这提醒了他，她毕竟不是他的情人，而只是他的同谋。他和她之间，有一宗大秘密，而她还没有给他一个答复呢。

他的声音也随即变得冰冷，迹近威胁：“为什么还不动手？”

“他答应放过林丹汗。”绮坦白地回答，声音平静，神空灵，仿佛灵魂已经被空。

他答应放过林丹汗。短短八个字，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然而她的心志已经表白得再清楚没有，他知，这不是解释，而是宣言——结束合作的一宣言。

她再也不是他的同谋。

一直以来，他把她当作另一个自己，以为她就是他，她的为了替他报仇。然而忽然之间，她提醒了他，她是她自己，从来都只是他外的一个人。他们来自不同的落，拥有不同的使命，尽他们的敌人一致，然而两个人的仇恨加在一起，却仍然不能带来藉。

一直以来，他背着一段仇恨在这世上踽踽独行，到都是走着的人和风景，但是没有人可以帮助他卸下重负。忽然遇到一个同路的行者，他以为她可以与他呼相应，心灵相通。她却将他抛弃在荒野，毫无顾惜。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自作多情，自行其事。他的悲哀从来都只属于他自己，她的内心也从来没有真正对他打开过。。她霸地走了他的生命，并且借助他的帮助恢复生机，可是她就像一只血的蝙蝠那样，一旦饱喝足，就翩然飞去，再也不理会那被她空的。

多尔衮觉得失败，从未有过的失败；更觉得孤独，从未有过的孤独。

他失去绮了。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但是在她诱惑他又拒绝了他的那个晚上，他以为她是过他的。那个晚上她用的方式是扮演他的母亲，重演他母亲殉葬前昔的情形。这让他为她倾倒，同时也以为她心中有他。

他从没有真正地过什么人。母亲临终前夜与代善的长久相拥，成了他对情的唯一理解，那无言的拥抱，绝望的守候，就是他心中最神圣最绝的了。

曾经有一个夜晚，他徘徊在的窗前，他一直以为，如果当时他可以鼓起勇气敲门而，也许他就可以拥抱情。可是因为那时候他心里装载得的更多不是对的渴望而是复仇的炽愿，他与这唯一一次得到他心目中真的机会失之臂了。

可是他至少渴望过。

现在，她的回答把这一可怜的想象也打破了。他于是知，即使那个晚上他破门而，他也不可能拥有她。她不属于他，不属于任何人，而只属于她的察哈尔落。她是为了察哈尔而拼死一搏，而以侍虎，同样也可以为了察哈尔而忍辱负重。

她不是没有情，不讲义气，只是，她所有的情和义气都给了她的落，而属于她自己的那分人，早已经在她昏迷不醒的那些日里随血尽了。

她和他，从此再也不相，就仿佛两个陌路人，曾经肩而过，然后永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