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样摆好，也不用厨侍候，咱们索自己动手，照味儿自个儿调着吃着，也吃了也玩了还可以换样儿，一菜蘸着不同酱碗儿，倒能吃上百味儿来，岂不有趣？”

说得众人都拍起手来，：“果然有趣。”娜木钟复往下说：“这第二件，是汤。草原上大锅煮，难咱们也非得照猫画虎单煮不成？就不会把换成汤？”

哲哲：“果然不错，只是天下汤何止成百上千，咱们倒是个什么汤来呢？难也照你说的佐料的法儿，也把普天下的汤碗儿备下，各人调各人的不成？那可得多少锅，多少个厨侍候呀。”

娜木钟笑：“那却不必。汤么自然只能一。虽说众难调，如今也只可存大同求小异，弱三千，只取一瓢了。”

哲哲笑：“方才你说的，各人各味，不可委屈了自己；这会儿又求大同存小异了。天下的话竟都叫你说尽了，如今倒要听听，你怎么个求大同存小异？如何从这千百汤里选一来，若是有一个人不服气，就算你说的不好，还是要罚的。”

娜木钟：“汤第一讲究个‘鲜’字，何为鲜？乃是一个‘鱼’加上一个‘羊’字。北以羊为鲜，南以鱼为鲜，咱们这汤啊，就用鱼和羊来煨，撇了油去了腥，熬得雪雪白，到时候盛在白玉碗里，飘上几颗如此碧绿葱儿，不等下料，这、香、味儿，就先全了！”

一言既罢，众妃一齐叫起好来，说：“果然是鲜，还没等吃，光听着，儿已经快下来了。”

第15章清谁是谁的真（6）

大玉儿笑：“论起吃穿两字，天下再没人比得上贵妃学问大的。”

娜木钟见大玉儿也佩服自己，更加得意，笑：“若论诗词歌赋，博古论今，那是玉妹妹第一；比这施朱抹粉，好吃懒，我当遂自荐。”

众人都笑起来，说：“这说的没错儿。”

娜木钟遂继续说：“有了酱碗汤，这三件，才论到吃的主菜上。这倒反而是最容易的一件，无非新鲜蔬菜，鱼虾蟹，鸭羊，总之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只要能吃里去的，有多少备多少，也像那佐料碗儿一样，大条案桌上摆着，各人托一金盘，走观，吃哪样便涮哪样，边吃边看戏，吃累了就歇一会儿，有了胃便再吃，也不用怕菜凉了，也不必担心剩下来，看一天的戏，吃一天的火锅儿，要多闹有多闹，要多喜庆有多喜庆，你们说说看，还有主意比我这更好的吗？”

哲哲喝采：“果然是一等一的好主意。便是这样，这就传令下去，叫御厨房照你的话准备。”

隔了几日，庄妃果然拟妥九九消寒令与哲哲。哲哲于夜间转呈太宗，今次与往次不同，却是两句：“香闺幽尽是相思染，茶秋树音绕指柔。”

太宗初看不解，细细算去，笑：“这两句话每字九笔，合成两联，也算是巧笔了。只是既称九九消寒，自然是九字便好，如何多此一举，拟了十八字来？若说是对联，又对得不工。香闺幽和茶秋树还可以勉说是对得上，‘尽是’对‘音’已是不妥，‘相思染’对‘绕指柔’更是离题。这两句任拿一句来都算是一个完整的消寒令了，非要多一句，岂非蛇足？”

哲哲笑：“皇上且别急着批驳，倒也好好想想这相思染的意思才好。”

太宗：“里节令自是颂圣之句，还有别的意思不成？”遂重新哦数遍，忽然明了，：“庄妃好心思。分明是借着添令在抱怨朕呢。”说罢大笑。

哲哲故意：“皇上刚才说不好，这会儿倒又说好了，倒把我给糊涂了。玉儿这令，到底写得好是不好？怎么个好法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