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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阅读(7/7)

了一层油,只得送回禅房求绮代为照顾。

关睢里一时举起哀来,皇太极哭得几乎昏过去,太医们再四跪求皇上节哀,且去小息片刻,皇太极只是泪不允。

哲哲来哭了一回,将傅胤祖拉在一边,拭泪问:“有什么法可以让皇上休息一会儿,这样哭可不行,大清朝可都指望着他呢。”

傅胤祖也早在为这件事设法,只不敢擅作主张,听得哲哲这样说,心里有了依仗,遂回:“回娘娘话,若是四周起安息香来,再煎碗药给皇上服下,不难使皇上少睡片刻,只怕皇上醒后生气,怪罪下来,这欺君之罪臣岂敢担当?”

哲哲叹:“傅太医过虑了,这是忠君,何罪之有?你有什么灵丹妙药但用无妨,皇上怪下来,有我呢。”停一下又:“太医医术明,可有一药,叫人不要伤心太过的?”

傅胤祖苦笑:“都说人心难测,心病难医。测都测不来,又从何治起。除非下有什么人或事可以让皇上把心思从宸妃去逝这件事上转开,不要忧思太过,或可稍解。”

哲哲听了,低默思许久,终无良策。

一时药已煎好,傅胤祖跪献皇上,皇太极正哭得燥,接过来一饮而尽,究竟是苦是甜也不知,并未查觉是药。胤祖松一气,果然稍时皇太极朦胧起来,渐不能支,忙命人扶去就寝。自己与众人也都横七竖八,胡找地方将息一夜。

天方亮,皇太极醒来,换过衣裳,又到灵前抚床大哭。哲哲率领众妃一齐跪求皇上珍重,终不能劝。各各殿也都来拜祭了,连庄妃也扎挣着从炕上起来,由忍冬扶着过来大哭了一场。忍冬连声劝:“娘娘,九阿哥不满百日,您且不可伤心伤,伤了元气啊。”

哲哲也:“月中的人,不宜在新丧之地久留,小心过了病气给九阿哥,反为不。”

庄妃遂由忍冬扶着起来,又了一块衔的玉蝉给哲哲,拭泪:“这是给在嘴里的,就当我陪着了。”

哲哲见那块玉晶莹温,兼且雕工,较原本拟用的玉蝉致十倍,遂:“还是你心思细致,知准备。”

庄妃一窒,待解释,倒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借着哭啼糊避过,又向灵位拜了三拜才离去。

一时礼拟了诔文上来,宸妃谥号惠恭和元妃,大礼发送。只因宸妃无后,故摔盆截发孝仪皆由小阿哥们代执。

皇太极听得“无后”二字,又动起八阿哥早夭之痛来,复又大哭起来,几至昏厥。哲哲等恐他痛极伤,只得又命傅太医送上安歇之药,哄得他睡了。

如此几次三番,连胤祖也怕了,跪着向哲哲请罪:“娘娘恕罪,胤祖无才,这睡药的觉吃一两服是救急之方,然而事不过三,多用只恐于龙有碍。”

哲哲无奈,也只得由着皇太极哭灵陪床地闹去,惟尽人事苦劝而已,自己也少不得陪了几夜,便觉沉起来。实指望皇上悼亡之情于封棺后会好些,不料竟是毫无起,此后一连数月,不但上朝问事常常脱空,连前线战报也都懒得过问。

里多的是锦上添的小聪明,却缺乏雪中送炭的大智慧,皇上从来都只是争的目标,又什么时候向别人乞求过同情和帮助呢?

内外,一时笼罩在郁的愁云惨雾之中,即使战事最吃损兵折将的时候,也不曾这样萧条。

这日多尔衮从朝堂上回来,正坐在自家府里饮酒,英王阿济格与多铎一齐来访。三兄弟厮见了坐下,阿济格便开门见山:“皇太极登基以来,也还算明肯,咱兄弟虽不甘心,却也佩服。然而如今他为着一个妃每日里昏昏沉沉,不理朝政,却实在不像个皇上,岂止不像皇上,简直连普通勇士也不如,全朝文武都很不满他,不如想个法,叫他把皇位还给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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