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声“请”。

第24章坐拥天下称王称后（5）

他们早已不再避人，摄政王与皇太后商议政事，谁敢说个不字？因此多尔衮并不回避，只仍坐着饮茶。

忍冬打起帘来，绮拉着建宁，由素玛陪着来，一门便叫建宁给庄妃跪下。

庄妃见绮已经恢复了禅家打扮，更加惊异，忙命左右：“快扶建宁格格起来。这是怎么说的，好好儿的跪什么？”

绮只不许建宁起来，并连自己也跪下了，清清楚楚地：“绮请求庄妃娘娘看在相识一场的情份上，照料建宁。”

庄妃微微吃惊，问：“这是从何说起？”

绮：“先皇待绮恩义重，今不幸乘鹤仙去，绮自该请殉。惟有幼女建宁，是绮心中一份牵挂，故来托付娘娘，求娘娘看在绮份上收她为女，绮在天之灵也是安的。”

庄妃大惊，劝：“你这是何苦？”

绮低了：“绮心意已定，娘娘不必相劝。绮初时，原是住在永福的，承蒙娘娘照看我，一直无以为报。如今又以托孤烦扰娘娘，是绮不该，求娘娘恕绮无状。”又指着素玛：“她原本是娘娘的亲宸妃的使女，后来跟了我，虽不如以前聪明伶俐，却最是老实听话，也求娘娘收留。”

听到这一句，连多尔衮也是动容变，心知这绮已经算无遗策，将所有的后路都想得清楚：她知，福临要登基了，庄妃要皇太后了，她不会放过她们母女的。除非，她主动请死，而将女儿托庇在仇人的翼护下，而素玛的陪伴，则是为女儿的平安长大找了另一份护惜，是没有办法中的惟一办法。

为了声名，庄妃势必会对建宁很好，很慈。所以，绮的死，正是为了保全建宁平安的生存。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建宁获得生机的惟一理由。

多尔衮真正地服了绮，那一刻他知他在战场上的英勇实在不算什么，所有被歌颂的勇武有力也都不算什么，在一个母亲的毫无惧畏的牺牲前，那些蛮武的表现肤浅至极。

他想到的，庄妃也都想明白了，面对一个聪明人，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绮是非死不可的，既然她自己请死，便也省了自己的手势；建宁是不能死了，然而一个小小格格，活着便活着，在自己的庇护下活着，成就自己贤良宽恕的名儿，也没什么不好；至于素玛，正像绮说的，她不够聪明伶俐，那更好，要的，就是她这份不聪明，却忠心。

于是，庄妃放了颜，温和地说：“绮，那么你就放心去吧，不论是建宁还是素玛，我都会善待她们，让你在天之灵安心。”

建宁是早已经被教过了的，从门来便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这时候才磕了一个，对着庄妃喊一声：“额娘。”重新抬起来时，小脸上已经满是泪。多尔衮满心叹息，他看着那小小的公主建宁。他在她的中看到一熟悉的神情，一破碎的东西，一痛楚的影，他知，那是死亡。

当年大福晋的悲剧在今天的永福里重演了。

然而母亲却分成了两个人，一个是绮，一个是大玉儿。这两个人都以殉葬为名，以退为，一个是为了保福临登基；一个是为了让建宁偷生。

母亲临死前夕的话响在了耳边，那天，盛妆的大福晋抱着自己，定定地看着大贝勒代善，期待地问：“我死以后，你们两个，真的可以继承汗位吗？你会替我照顾我的三个儿吗？”

代善回答她：“福晋放心，我一定不叫弟弟们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