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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完了左耳，田丽又换了一个位置，给姚纲掏右耳。扫完右耳之后，姚纲已没有第三只耳朵供田丽摆，于是只好不无遗憾地说声谢谢，随手拿起一支香烟准备燃上几。因而笑眯眯递过来一个小本和一支巧的圆珠笔，那意思显然是要姚纲写什么。姚纲一时没有搞懂田丽的意思。他记得曾看到香港某男歌星开完演唱会后，成群的女孩便拥上前去，递上小本和笔请他签名留念。姚纲觉得自己并不是歌星，也没有演唱什么，只不过请人掏了掏耳朵，似乎没有十分充足的理由要给别人签名留念。

上次来时，一切费都是由何彬支付的，姚纲本没有留意。他接过笔来，却不知签多少，便问田丽。田丽说请老板随意。姚纲仍拿不准“随意”到多少方为合适，他怕自己闹笑话，一定要田丽说个参考数字。田丽说一般最少是五十元。姚纲觉得掏一掏耳朵便要价五十元，差不多相当于外省工人一周的工资，实在是个离奇的价码了，但他仍然签了张六十元的小费单。在这消费的场合，再穷酸也得打脸充胖，舍不得掏钱是最丢面的事了。

田丽搬来一个轻巧别致的小凳坐在姚纲的侧面，左手捉住姚纲的，右手住一白晃晃的东西对着姚纲的耳朵伸了去，那架式不知为什么一下使姚纲想起了乡下兽医劁猪的场面。姚纲的抖了一下，也随之轻微晃动了一下。因而下意识地抱姚纲的，轻声说：“不要动，不要动。会很舒服的。”她把棉在姚纲的耳朵里轻轻转动着，姚纲先是到有些，继而便得钻心；后来又到有些疼，然后便疼得难以忍受；不由自主地向另一侧移动，似乎想逃离胖女孩的控制。田丽觉察到了姚纲的反应，将他的扳到自己的前，使姚纲的脸几乎贴在她白皙松的。姚纲鼻孔中呼的气息从她的反回来，立刻变得的，那气息所夹带回来的少女上特有的馨香，像煮的陈酒也更加烈醉人。

田丽手中的棉转了一会儿便了来，雪白的棉球已经变成灰黑。田丽对着姚纲的耳朵用嘴轻轻一，一些细微的沙尘般的从姚纲的耳屏下轻轻飞落去，姚纲到很轻松，很惬意。

姚纲像只酒醉的羔羊变得老老实实的，耳中似乎也不再疼痛，只有时轻时重的的觉。那的觉开始时还有些不舒服，然后就变得舒舒服服的，使人不忍放弃了。女人驯服男人真是轻而易举的事，几乎是唾手可得；而男人驯服女人则需要付毕生的努力，即便如此也是失败多于成功。估计上帝造人时曾了许多手脚，使两之间本就不可能平等。

普通话里，“”字是用来形容动的，形容人只能用“胖”字。但广东话并无这区别，似乎广东人对人的认识更贴近于真实，人与动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区别。田丽是这里的“保洁小”，工作是帮助客人掏耳朵、剪鼻、修指甲等等。田丽提着一堆五八门的工在姚纲前晃来晃去，说话细声细气的，表示希望为他些“修剪”工作。姚纲禁不住小姑娘一再动员，很想找些活儿让她。但姚纲作为一家外贸公司的总经理，平时很注意修剪自己，指甲已经很短了，再剪就只有把手指尖剪去了。姚纲想来想去，看来只有让她为自己掏掏耳朵了。

田丽谢过姚纲，便同别的客人周旋去了；而那些刚刚请别的客人“签过名”的男女服务人员，则纷纷过来同姚纲近乎。他们大多是脚、捶、掐腰、背之类保健服务的，每个人都说自己的那个服务

因而见他有些茫然，便以她那细声细气但却十分清晰的声音说：“请老板赏些小费。”姚纲这才忽然想起，桑拿浴里的任何消费和服务几乎都是要逐项付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