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垃圾的盘了，结果把姚纲尚未来得及吃的一碗香的烧全糟蹋了。姚纲怕影响同学们的争论，竟一直睁睁地看着那个同学往自己的碗里丢垃圾而不好意思制止地。不过，那个叫何彬的同学从此便成了姚纲的莫逆之。

现在，姚纲似乎又碰到了这尴尬的局面。他想告诉阿华用力太重了，但不知那样会不会影响她的情绪。他知你如果告诉一个医生怎样给别人看病，那个医生会很不兴，如果那个病人是你，那么很可能你就要倒霉了、听说有少女去医院割盲，结果盲未割卵巢却给割了去，有老人去牙，仅有的两颗好牙都给人家敲掉了，该的牙却原封未动。估计这很可能都是病人得罪了医生造成的后果。任何人在从事自己的专业时都不喜别人指手划脚地提意见，大概小也是这样。

而且，他也尚未搞明白这个女孩为什么这样用力。也许是她情绪好，心里兴才这样？如果是这样，那就最好再忍耐一会儿，不要扫她的兴。也许是她心里不兴，受了什么人的气，到自己上发不满来了？如果是那样，那就最好也要再忍耐一会儿，让她多发发，人有怨气不发来是要生病的，对此外国人早就发表过研究成果。

总之，姚纲想来想去，想来的所有理由都是应该继续忍耐下去，没有一条理由可以使他鼓起勇气恳求那个让人又又恨的女孩轻一儿折磨自己。于是，姚纲就这样一分钟一分钟地忍着，一下一下地挨着，一气一气地熬着。但人的忍耐力终归是有限度的，时间一长便终于忍不住了，随着阿华的双手在姚纲的腰用力一，姚纲不由自主地“哎哟”了一声。阿华赶停住手，问姚纲是不是这一下得太重了。姚纲本想说何止是这一下太重了，自从你到我上敲打以来就没有一下是轻的，但他说来的话却是“不重不重，没关系的”。

阿华掀开巾往姚纲的背上一看，这才发现前这个和善而肤的男人，脊背上已被自己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像刚从敌人监狱里逃来的革命者。阿华不好意思地看着姚纲不知说什么好，姚纲看着阿华不好意思的神情也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两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忽然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直笑得弯腰弓背，气短泪。

姚纲上一支烟，也递给阿华一支。阿华从来不烟，这次却也接过来，让姚纲帮她上，学着姚纲的样了起来，但才了一便呛得连声咳嗽，赶忙把烟在烟灰盅里戳灭。

阿华问姚纲男人为什么喜烟，她实在想象不这又苦又辣又呛的东西有什么让人着迷的地方。姚纲说可能这只是一嗜好，人一旦产生了某嗜好，与没有产生这嗜好的人受是不同的。譬如毒的人，他们嗜毒如命的那受是没有过毒的人无论如何也会不到的。阿华说可是不知为什么同女人相比、男人会有那么多的不良嗜好，比如烟、喝酒、赌博，还有到桑拿浴来鬼混等等。姚纲到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这倒不是因为他不知怎样回答，姚纲博览群书，对什么问题都能讲一些理；但是他觉得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对这样一个纯真的小姑娘讲社会学上的大理，恐怕她很难搞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