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纲还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谁。他这个人生来格温柔，待人十分宽厚，几乎从来不与人结怨，也几乎从来不与人怄气。他对自己有一句名言：如果是君得罪了你，那是好人犯错误作应当原谅他，因此你便不应当生气；如果是小人得罪了你。

个派所？”

“什么他妈公务！你把黄海给我叫来听电话！”何彬气到极时什么人也敢骂。

何彬刚刚减弱一的火气又被激了起来。他扔掉电话，跑下楼去发动自己那辆蓝黑的“奥迪”轿车，但刚拉开车门却又猛地关上了，转钻了另一辆汽车。

这次姚纲似乎是真的气急了，恨透了。他在这狭小黑暗的小房里不断转着圈，不断跺着脚，不断发着誓，好像生怕自己事后心一又饶了秦孝川。但不气也好，恨也好，此时他被人家锁在这铁笼里却也无可奈何。他既不能变成一大象把那牢固的铁栏杆拉断，也不会化作一只小虫从那富里钻去，看来他只能在这里将就些了。姚纲转累了，恨累了，气也便消了些，倦意和困意全上来了。他贴着墙坐在了地上，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待他被一阵尖利的叫喊声吵醒时，睁一看天已经大亮了。

那是一辆能优越的“三菱”越野车，是何彬执行特别任务时专用的，车上装有警笛和警灯，还有其他一些神秘的设备。何彬平时只用那辆“奥迪”，驾这车与他“商人”的份比较适合，不易引人注意。何彬把“三棱”驶到街上，打开警灯拉响警笛，风驰电掣般向黄风岭派所开去，一路上能顺行则顺行，不能顺行便逆行，至于路上亮的是红灯、绿灯还是黄灯，何彬全当没有看见。

“这是公务，你少闲事好不好？大清早的，不要自找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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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风岭派所？姚总的电话怎么在你们手里？”

“黄风岭。”

“放！他要是能犯罪，中国至少也要有十二亿罪犯。你把秦孝川叫来，我是何彬。算了，你让他等着我，我上过去。”

“他被秦副所长拘留了，好像是犯了什么罪吧。”

再说姚纲夜里被秦孝川锁拘留室里，恨得牙齿咬得吱吱响，心想秦孝川这小可真够狠毒的，居然不问青红皂白便把老抓来关这么一个狗窝里，连也没有，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待老去非跟他算这笔帐不可，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姚总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他人在哪里？”何彬打断了他的话。

叫声是从斜对面的另一个铁笼里传来的。那里关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何止是关着，还有一条铁链一锁在窗栏上，一拴在男孩的脖上，活像是拴着一条尚未驯服的烈狗。原来这男孩是附近一家电厂的临时工，平时有些小偷小摸的病，前几天输了厂里的电零件拿去卖，被厂里报了案，于是便被派所抓来关了起来。这男孩的父亲原也是这家工厂的

黄海是黄风岭派所的正所长，警官大学毕业的材生，虽才三十岁，但办事练，作风严谨，为人正直，在警中威望很。接电话的年轻人从姚纲的语气中觉到这不是个普通人，又听他直接了所长的名字，猜想这个人不是公安局的领导便是所长的老爹，至少也是所长老婆的老爹气立刻了下来。

你就不应当与他一般见识，因此你便不值得生气。所以，看姚纲生气就像看哈雷彗星撞月亮一样，稀奇得很。有时别人实在把他得罪苦了，他也会不兴，也有怨恨别人的时候，也有过想寻机报复的念，但事过之后很快便心平气和下来了，从没有真与谁结过怨或报复过哪一个人。

“黄所长不在这里，您是不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