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就在此时，秦孝川腰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听，却是他那个在“卡拉ok”“坐台”的女朋友打来的。秦孝川把筷一丢站起来，说“我有公务得告辞了，请各位慢慢用吧”，然后便径自离开了。秦孝川对这顿饭早已没了兴趣，这个借可谓来得相当及时。

所有人都很扫兴，大家又吃了几便都把筷丢在桌上没人再动了。桌上杯盘狼藉，剩菜成堆，好像日本鬼村抢掠太多了，吃不完带不走便在这里胡糟蹋了一通。何彬拉起姚纲说：“我们也撤吧。”又转向蒲德威说，“蒲经理，谢谢你这皆大喜的酒筵，谢谢你了这么一件大好事。一个人好事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好事，这样的善事好事你以后可得常啊。你要是再有这么丰盛的宴席，千万别忘了告诉我，兄弟一定再来奉陪。”

蒲德威又悔又气，哭笑不得。他本想借机拜神，左右讨好，没想到五千多元买了个双方不满意，里外不是人。真他妈晦气！

第11章球馆里的老板

“球打得真不错，人也长得蛮有韵味，只可惜跟周飚这人混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他专向女人生意，不到他的床上是不肯罢休的。”

何彬拉着姚纲走中餐厅，看看时间还早，便想再带他到什么地方散散心。姚纲本来就心情不好，又受了秦孝川的欺辱，让他自己回家去呆着肯定又是个痛苦的夜晚。而且何彬这次去香港有不少见闻憋在肚里，在单位同领导讲在家里同老婆讲，既不合适也不方便，正想同姚纲唠唠呢。

何彬问姚纲想不想再去桑拿，姚纲说无所谓。何彬听姚纲的气以为他不喜去桑拿，便建议先去咖啡厅坐坐。其实姚纲倒很想去桑拿浴把阿华找来聊聊，刚才在餐桌上说话不便，阿华好像有些误会也没来得及问明白，找机会勾通一下很有必要。但他不好意思说来，怕何彬以为他多么衷于去桑拿浴那说不清不明的场所。自从第一次去桑拿浴由阿童给他“钟”后，他对桑拿浴这场所有了一些奇怪的想法。他一方面觉得那里面的神秘活动确实有些诱人，去过一次难免不想再去，但同时又觉得那里面的活动有些不便告人之，一个好面的人是不会夸耀自己常去桑拿浴的。何况他曾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去那地方，免得积久成癖难以自。

二人步下楼梯，经过酒店大堂正要往咖啡厅里走，后一声洪亮的呼唤把二人的双脚钉在了地上，回一看，见一位材魁伟的男人正从酒店大门走来，笔的西装宽大的领带，看上去很有些派。

“小何，你怎么在这里？公务还是私事？”男人大踏步跨过来与何彬握手，那神态像是何彬的领导，那风度也的确像是个大。从他称呼何彬为“小何”这一判断，姚纲完全有理由相信此人资历非浅。他跟随何彬到任何场合，几乎总是听到人们称何彬为“何老板”或“何长”，至少也是称“何先生”。在南方许多地方，称“小”什么“老”什么早已过时了，只有革命阅历极其丰富的老首长们才改不掉他们的老习惯。

“蒲经理请秦所长吃饭，我来喝碗汤。”何彬随随便便的气，不像是同一位受人尊重的老讲话，当然更不像是同他的上级领导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