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纲始终微笑着，不是他自己讲话还是听别人发言，脸上始终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姚纲继续：“我们公司的一名业务员是当地法院负责人的近亲，通过他我们与法院院长接了一下。院长说这么大的一个案，又与当地政府的利益密切相关，他作不了主。要由几方面联合办理。讲就是要由市委书记的秘书起草判决书，由市委书记签发，由法院院长转审判长，由审判长宣读。判决结果可想而知。至于检察院方面，我们也接了一下，他们认为合同各方在谈判中互相隐瞒了某些情况是可能的，但肯定构不成诈骗罪，检察院不可能对这么事立案侦查。”

“那就赶撤回投资吧。”

“那就打官司吧？”

“据了解以前情况的同事讲，签合同时该工厂确实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财产评估报告等必要的文件，并且有当地政府门的鉴证材料。不过，据说合同签订后土地使用权证书就还给了银行，其他文件则全丢失了。此外，这个项目起初只是工厂与方的双边合作，后来在方和当地政府的一再恳请下，本公司才加人去。据方委托国外权威机构所作的可行报告讲，项目投产后，每年的产值在两亿元以上，税后利至少为四千万元。现在看来，产值达到两亿元是可以到的，只是有价无市；利超过四千万也是可以达到的，不过却是负数。”姚纲说到这里淡淡一笑，又自言自语似地补充了一句，“负数而已。”

“既然你们什么工作都了，还找我什么？”吴丽菁有些不兴了，“如果是这情况，恐怕我也没什么办法。

“看来只能此下策了。这也就是我们今天请您来的原因了。”

“我们很想委托吴律师帮助打这场官司，但在采取行动之前，我们想就几个问题听听吴律师的意见。”姚纲了几啤酒，接着说了下去，“据我们最近了解到的情况，这个工厂现在实际是负债度日，发工资都是向银行借款。我们那几千万资金，一分被他们偿还了合资前的银行贷款，其余的则差不多早被光了。”

“这怎么是下策呢！这官司费不了什么力气，一打准赢，何乐而不为呢？”

“我看这已不是单纯的民事纠纷，还牵涉到刑事犯罪问题。我的意思是双齐下，一方面通过民事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对方以欺骗手段签订的合同无效，并要求他们赔偿损失，另一方面向检察院举报，要求立案侦查他们诈骗国家资财的行为。案情这么明显，我看要赢这场官司不是什么难事。”吴丽菁显得很有信心，轻蔑地看了小一限后便把目光停在了姚纲的脸上。

“我们知这几乎就是诈骗，可问题是现在怎么办。”小不屑地看了看吴丽菁。

“什么？合资前就抵押给银行了？”吴丽菁当了好几年律师，这稀奇古怪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既然是这样，那些东西本就不能作价。你们怎么会同他们签这样的合同呢？”

“这正是我们的想法。能拿回多少算多少，总比全扔在那里要好些。但协商了几次。工厂分文不给。”

“天哪，他们这是诈骗行为嘛！是几方联合起来诈骗你们一家呀！”吴而菁惊得叫了起来。

“工厂为了取得银行贷款，这些东西早在合资前就已抵押给银行了。这个情况我们也是最近才知的。”

“它不是还有价值几千万元的厂房、设备和土地使用权吗？让法院给它拍卖了就是了。常言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也就打了漂儿了。”

“但愿如此。”姚纲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小也笑了笑，笑得颇不以为然。

“合同是前任总经理签的，姚总并不知情。”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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