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已在医院里熬了一天一夜，两天没洗过澡，上粘乎乎的像刚从浆糊桶里爬来。姚纲站起冲阿华一笑，赶自觉地跑到卫生间里冲凉去了。

里温的浇在上，使本来就迷迷糊糊的姚纲更有些昏昏睡的觉。

照这样冲洗下去，他很可能要对不起阿华了。姚纲将笼完全关死，只让中冰凉的冷，他想借助冷的刺激来驱逐倦意，提起神。可平日里浇在背上几滴便令人打寒战的冷，今天却不那么冷了，它们对姚纲近乎麻木的几乎没有什么刺激的作用，冲了半天，他也没能提起来多少神，倒是浑的骨跌伤扭损似地阵痛起来。

姚纲裹着条浴巾有气无力地走回睡房去换衣服，却见睡房里灯火阑珊，若明若暗，阿华盖着一条又轻又的丝绵被已安静地仰卧在大床的正中间，双目闭，呼均匀，其样像是已经安然睡。床灯淡红的光线均匀地洒在阿华的脸上，把阿华俏丽的脸儿涂染得如红云遮掩的明月，给人一若梦若幻的觉。姚纲不知阿华是在佯睡，还是确实已经睡着了，俯下来看了她一会儿便顺着床边躺了下来，轻轻拉过被的一角盖在自己的腹上。自从离开罗筱素到南方以来，他的床上还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女人，心里不由得有些惴惴不安的觉。

姚纲由阿华想到了筱素，由筱素想到了纯。除筱素之外，纯是唯一同他过的女人，但纯却已在几个小时之前永远告别了人世。纯死得真是可怜，死时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甚至直到现在她的家人也不知她死去的信息。其情其景，谁看到了都会为之慨叹，都会永世难忘。

纯的病情是突然恶化的，当她昏倒在大街上被巡警送到附近的医院时，谁也不知这个女人是谁。后来大夫在她的手袋里找到了姚纲的一张名片，打电话通知了姚纲，姚纲又同何彬一起把纯送回了她原来就诊的那家医院，那里有纯的病历和熟悉她病情的大夫，医疗条件和平也是本市最好的。由于何彬的关系，纯还能有一间独立的病房。

在生命的最后几日，纯已经滴不，完全靠医疗手段输送营养来维持生命，并且常常于昏迷状态。姚纲与何彬看护着她，开始时只是在白天，最后夜晚也离不开人了，因为大夫说凭现在的医疗平，对纯确已回天无术，这几日该是她生命的最后时刻了。大夫叮嘱家人准备后事，可来往了这么长时间，大夫和护士竟然都没有清纯边的这两个男人哪个是纯的“家属”，或者是她什么关系的“家属”。大夫猜测何彬是纯的丈夫，或者是他的表哥，而那个机灵的小护士却料定姚纲是纯的老公或情人，说她从纯醒来时的神里就可以看来。姚纲只是淡淡一笑，不作否定或肯定的表示，但凡应由纯家属来的事，他都一一了安排。

姚纲与何彬商议如何通知纯的父母来与纯见上最后一面。但纯不同意，说她不愿意让父母见到她这个样，父母也不想见到她这个女儿，还是等她病好了再回老家去看望他们吧。纯不给地址，二人一时也没办法同她的家人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