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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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都找不到你。我想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再找不到你，以后也许就没有机会同你讲话了。”小婷已经哽咽起来。

“‘紫蔷薇’。”

“什么事了？”

“你……不能改变主意吗？”

他猛然想起了阿华留在笔记本上的那两句话，踉跟跄跄地走到写字台前，打开笔记本，两行跃着的字迹如飞刀舞箭般刺了他的帘：请把我带回故乡的山野让我在那里永远安歇……

那话筒刚一落下，尖利的铃声便又响了起来。姚纲以为小话没讲完又打过来了，便又赶拿起话筒接听。电话里传来何彬火爆而急促的声音。

“起火了！”

“什么？移民国？为什么又是去国呢？”姚纲的语调低沉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你姑妈和孩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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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托付给别人照顾了。”

“晚了，无法改变了，也没有必要改变了。随它去吧。”小语调缓慢，但却一个字比一个字定起来，“你要多保重啊！……喂，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要向我保证，你一定会保重自己的！”

隔着写字楼宽大的玻璃窗，越过夜街市的灯光，他看到在城市的一隅，有一座建筑正吐赤红的火焰。在它周围那些低矮的建筑群的映衬下，那建筑显得而雄伟，犹如青青草坪上的一株翠柏；但在更远些的那些地而起的天大楼面前，它又显得卑微而渺小，像是面前的一个小矮人。由于距离的缘故，姚纲觉得那些火焰几乎是静止的，只是略微有些闪烁，很像是由无数只彩灯组成的光环。那光环旋绕的楼宇，像是矗立在大酒店门前草坪上的一株圣诞树，在这乐祥和的“平安夜”，正默默地向人们祝福平安姚纲似乎一下什么全都明白了。

“起火了？哪里起火了？”姚纲对何彬没没脑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但一不祥的预已云般笼罩上心。

他呆滞的目光漫无目标地望着窗外，望着远方。他似乎看到在他目光的尽，在芸芸众生的嘈杂世界，有一片斑驳陆离的海市蜃楼，有一光彩夺目的人间天堂，行迹匆匆的人们都在向那里拥去，脸上挂着兴奋的、企盼的、迷惘的抑或是捉摸不定的神态。他似乎看到那天堂里的灯光格外明亮，明亮得如同一片火焰。继而，那灯光果然变成了火焰，越烧越旺，映红了半面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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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怎么还在那里闲坐着呢？事了！”

姚纲叹了气，把话筒丢在电话机上，像倒塌下来一样重重地跌坐在椅上。

姚纲的手臂已经垂落下来，却还在握着那支沉重的话筒。他已听不见小在讲些什么。他不知小是否还在对着没人接听的电话讲话。他呆呆地立在那里，脑里一片空白。这个易动情伤心的男人，似乎已经为罗筱素尽了泪，此时一滴也没有了。

“你去国什么？去多久？”

“永远。我已经办理了移民手续。”

全书完

“什么？！”姚纲霍地站起来，疾步向窗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