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父亲学习中医。但直到父亲弃家走时，哥哥上学，父亲上班，两个人并无多少时间在一起传、学医术，加之哥哥对学医兴趣不大，所以最终也只是学了一。中毕业后，哥哥靠着父亲的关系和名望而能在离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见习医生，但他没有利用大好时机努力学些真本事，而是把力和心思都用在了搞女人上。但凡年轻漂亮的女人来看病，他便要千方百计地在人家上捞些便宜，嫂便是由他的病人被“破格提”为他的妻的。母亲死后不久二人便结了婚，回到城里的家中来住。

嫂嫌哥哥在外打工挣钱太少，且每日到城外的小镇上班路途也较远，便怂恿哥哥国城来开私人诊所。哥哥又是通过父亲生前老同事的关系，回城来承包了一个街诊所，每月只需向街理门上缴几十元的“理费”，其他大小事自己决定，开支自己负责，赚了钱人自己的腰包，倒也和私人诊所没什么两样。但哥哥陋习难改，仍常常在女病人的上打主意，并且现在诊所里惟他为大，无人束，所以其放肆程度同过去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终于有一日，哥哥惹着了一个在本地很有些势力的人家，被人招来四、五个力壮的汉痛打了一顿，并把诊所砸得稀烂。

养好伤后，哥哥“痛定思痛”，决心今后不再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人民服务了。其实他此时已臭名远扬，即使继续行医也不会再有人找他看病了。经同嫂商量后，哥哥打算买一辆货车跑个运输，说这一行的人全都是一两年就发了起来。

在这一打算的时候，哥哥心里还有一个小算盘，那就是他曾听那些开车的哥儿们津津有味地讲述车跑长途时加何在外面睡女人，他觉得这生活对他很有诱惑力。于是，哥哥和嫂横下心卖掉了家里祖传的房，买了一辆八成新的大货车，全家人则租了两间黑暗狭小的破房居住。在这一变化当中，最苦的便是阿华了，她没有了自己独立的小房间，而只能在又当厨房又作储室的外间支起一张床来勉栖。

哥哥外跑运输常常三五天不回家，回来时蓬垢面，满油污，吃完饭倒便睡，家里事什么也不。而且，哥哥看起来没日没夜地在外面苦，但一年到却几乎拿不回几个钱来，赚的钱大多被他在外面胡丢了。嫂本来是生惯养之人，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对目前的生活状况十分不满。哥哥在家时她同哥哥吵闹，哥哥不在时便把满肚怨气撒到阿华上。尽阿华放学后几乎把全时间都用在了料理家务上，从来没有时间与同伴们去玩一玩，甚至连复习功课都得在别人睡觉后偷偷地另挤时间，但嫂仍然时常骂她不活白吃饭，还不如养只母划算，后来则脆提来不让阿华上学了。此时的哥哥在家里时已完全听任于嫂的摆布，对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也顾不得了，同意让阿华停学。刚刚考上本城重中的阿华，不得不泪辍学，十六岁便到工厂里打工。

阿华起初在离住家不太远的一家制衣厂工。那是一家私人开办的厂，规模很小，说是一家工厂，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是个小作坊而已，其业务就是据某些大工厂的订单加工一些工艺要求不的工装和儿童服装等。工厂的业务很不稳定，有活儿时就要加班加，没活儿时便整日闲着。工厂的效益不好，工人的工资自然也不会很，每月工资、福利、奖金等加在一起还不足一百元，尚不够有钱人到酒店喝一次咖啡的。阿华这微不足的收要全给嫂，然后由嫂每月发还她五元钱的零用。工厂活儿多时中午不能回家吃饭，阿华便从家里带来剩饭充饥，有时工厂突然活儿忙而阿华又未能带饭来，便常常不得不饿着肚上工。

这样了两年后，阿华通过熟人的介绍又转到一家外资企业工，因为这里的工资要一些。但这里的活儿又脏又累，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在十二小时以上，而且洋老板派来监工的假洋鬼作风十分恶劣，动不动就打骂侮辱工人，有时还迫犯了一错误的工人当众下跪，使在这里打工的人时时胆战心惊，阿华了一段时间便有离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