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

周慧慧笑了。她在桑拿浴了这么多年，如今又当了主任，对桑拿浴里钱款帐目的事还是知得很清楚的。这桑拿浴不同于餐厅、商店之类的场所，消费完了可以开发票回去报销。不要说政府门或国营企业，就是一般的私营公司也不会给它的职员报销请小的费。所以，桑拿浴的费大多是个人掏腰包，本不需要发票，不开发票自然也就可以逃税了。有些公司在桑拿浴招待客人的费需要有个报销或转帐的凭证，这时只要随便给它们写一张收据就可以了，那上面的项目可以据客人的要求随便填写，什么“餐费”。“药费”、“际费”、“会议费”、“赈灾捐款”、“慈善基金”之类，五八门，无奇不有。这样的收据不留底单，自然也不会成为计税的凭据。

但周慧慧毕竟不经手公司的财务，更一层的事她就知得十分有限了，那是公司经理和财务主任两个人的秘密。这“紫蔷薇”自从由蒲德威承包经营以来，年年“亏损”得一塌糊涂，但酒店的老总不仅没有给蒲德威免职，还对他的经营有方大加赞赏，蒲德威本人也得喜气洋洋，十分带劲儿。仅去年一年，蒲德威就以各名义从“紫蔷薇”拿走了二百多万，此外还给自己买了一四室两厅的档住房和一辆“富豪沃尔沃”豪华轿车，这些开支自然列周慧慧所说的‘“经营成本”

之中了。但这些事蒲德威是不会对别人讲的，表面上他得装一副没有赚到几个钱的样。即便对周慧慧，他也说那房是香港的朋友买的，暂时用不上便以极优惠的价格租给了他，而那车则纯粹是公家的财产，他一旦不当经理了就得还给人家。

“这段时间客人好像是少了一些。你记不记得去年这个时期，隔三岔五的就会有一次客人爆满的时候，有的客人要等上一个多小时才能有房空来。今年这情况就很少遇到了。听说今年已有十几家新的桑拿浴开张营业了。”周慧慧边说话边把已经嚼得没有味的香糖吐来，包在一块纸巾里丢掉。

“十几家？要真是只有十几家就好了！前几天黄海到市公安局开会，回来后跟我透，仅节以后全市就新建了五十几家桑拿浴，其中有四十多家已经赶在夏季开业了。就说我们这一带吧，过去是仅此一，现在方圆一千米的范围内已经有四家同我们争客了。照这样下去，我看大家的工资奖金都要成问题了。”

“你怕什么！每换一批小你都有几千块的‘茶钱’，一年下来，光拿小的‘红包’就有四、五万吧？”

周慧慧又说错了，这笔钱可不止四、五万这个数目。桑拿浴的几十名小是经常更换的，有的是自愿辞工的，有的则是因各原因被辞退的。而每有新人到来的时候，都要给蒲德威送上最少一千元的“茶钱”。蒲德威手腕特别黑，几乎每个星期都有几名小被他辞退，找不到辞退理由的他便刁难人家，人家自动辞工。这个城市的漂亮女孩不知怎么那样多，到桑拿浴来找工作的又如同虫灾时的蝗虫般成群成队，你可以为在大街上找不到一辆遵守通秩序的运营“中”发愁，但却从来不用为找不到几十、几百个想桑拿小的漂亮女孩担忧。

除去这“茶钱”之外，小们需要给经理送“红包”的地方还多得很，比如经理家里有人来“探亲”了，你自己有什么短被经理发现了，以及经理拉肚闹牙疼或者走路时被一摊老鸽屎砸着了，等等，小们都需要明着或暗着给蒲德威递上一个“红包”，而且包里的数目也不能太小，否则会有适得其反的效果。仅这笔收，蒲德威今年已拿了二十多万元，到年底超过三十万元应该说毫无问题。

“那能有几个钱，又不是每个小都送！前几天周总推荐来的那个阿薇一分‘茶钱’也没给，我还不是一样很关照她。要说小的‘红包’，你们当主任的恐怕比我拿得多。分派客人的大权可是在你们手里呀。”

蒲德威的话也有其理，周慧慧的权力的确不小。如果她同哪个小关系好，她就可以为这个小多分派几个客人；反之如果她对谁看不顺，不仅不会为你分派新的客人，就连有人你时她也可能说你正在“钟”，把客人派给别的小。

所以，小们对周慧慧等主任级的人也得经常“上供”，万万得罪不得。不过从总数上来讲，她们所领受的这“香火”同蒲德威相比确是小巫见大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