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上就来！好想你呀！”

姚纲听来说话的是那个快活开朗的东北女孩许清纯，于是一下想起了蒲德威请客那天晚上纯搂着自己大笑的情景，不觉心里怦然而动。他转快步向着银海大酒店走去。

今日又逢周末，桑拿浴的客人似不是很多。姚纲到了“紫蔷薇”后便让迎宾小带他直接上了五楼，了一间贵宾房，并告诉小找“36号”过来就可以了，不必惊动周慧慧周主任。迎宾小去不久，裹着一火红衫的纯便迈着轻盈的步伐来了。

纯不愧为专业舞蹈演员，那一条婀娜的材匀称而有活力，静立时如一安详的彩虹，移动时似一束跃的火焰，引人遐想，令人陶醉，使人心灵躁动，让人想非非。纯一来，姚纲便愣愣地看着她，好像不认识似的。这桑拿小的工作服不知是何方任才设计的，竟比那昂贵的时装更能映衬女孩天然的来。同那天吃晚饭时相比，纯好像又年轻了许多，又漂亮了许多，更加楚楚动人了。阿华上有一纯净的天使般的气息，使人除去怜之外别无他想。纯不同，她上有一火辣辣的气息，面对她你会有一轻飘飘乎乎心神迷的觉。姚纲忽然觉得纯也同阿华一样的可，虽然她们是那样的不同。

其实，男人看女人时的觉是受着许多主客观因素影响的。当他同时面对两个陌生的漂亮女人时，他常常无法判断她们当中哪个更些；但当他喜上其中的一个后，他就会觉得这个是最的，别的女人都比不上她；而当他喜的女人离他而去，另一个女人却来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又可能觉得其实这个女人也不差，甚至比前一个女人更丽动人。

姚纲面对的就是这样一情况。如果阿华在他边，他一定不会对纯产生太大的兴趣；但现在阿华走了，找不到了，纯却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纯的丽、情以及嗔中带狂野的神态都使他心动起来。

但纯太大方了，太无拘无束了，她面对仅有过一次往的姚纲，却像面对相多年的恋人，这使姚纲到有一压力，有些心神不定和害羞的觉。纯却完全不理会姚纲是怎么想的，跑上前来就把姚纲抱住了。姚纲像被人绑架了似的，机械地站在那一动也不动，不知是不敢动还是不知怎样动。纯见姚纲那副傻俊的愣愣的神情，开心地大笑起来。姚纲真怕这毫无约束的笑声被别人听了去，贼似地伸长脖向房门那边看，但那里绝无一个人影。

纯边笑边如柔健将般把姚纲放倒在床上，姚纲只得趴在那里，像旧时衙门里等着挨板的罪犯，老老实实地不敢动。纯先执去他的上衣，然后趁姚纲不注意又一下扯掉了他的短。姚纲有些惊惶失措，回过来以一双惶惑的目光看着纯。

纯格格地笑着说：“姚大哥，不要那么一本正经的样嘛！男人们嘛，没桑拿浴时都装成正人君，了桑拿浴就都是歪人小了。床上人人平等，没有君和小人之分，您也就不必顾及自己的光辉形象了。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何必还穿着那些遮遮掩掩的东西，装貌岸然的样，怎么痛快怎么不更好吗？”

姚纲听着纯的话总觉得不大顺耳似的，但一时又想不那话里有什么病，想来想去又觉得似乎也有它的理。比如说自己吧，到桑拿浴什么来了？总不会是修养提革命觉悟来的吧？自己还不是禁不住纯的诱惑，到这里来找那心醉神迷的觉来的。自己只要往这里一躺或一趴，上比那些权重位显之辈，下比那些织席贩履之徒，大家还不是全都半斤八两平起平坐了。也许这里真没有什么君与小人之分，秦孝川那人到桑拿浴里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固然卑劣，但自己到了这里似乎也尚不到哪里去，大家只是卑劣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古人云“衣冠禽兽”，其实既然是禽兽这衣冠要不要倒也无所谓了。这样一想，姚纲反倒觉得神上轻松起来，心理上不再有什么防线，一埋，一闭，完全任凭纯去摆布了。

纯并没有上为姚纲，而是用她那纤细的手指在姚纲的上东摸一下，西挑一下，好像在为他找虱，可姚纲知他上从来就没长过虱，怎么找也是白费劲。

“姚大哥，刚才我一拿起电话就听是你来了。”纯边找虱边同姚纲说话，“你有没有上听我的声音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