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所震撼，不断为他鼓掌喝彩。演唱到最后，何彬脆仰起脖学起了狼叫，那几声凄厉的长嗥竟使人骨悚然，上直起疙瘩。

从台上下来，何彬仍有些亢奋，坐在姚纲与阿华旁边猛喝了几啤酒，长舒了一气，两只珠在舞厅彩灯的晃照下直闪绿光，好像真的变成了一只饿狼。何彬平日里工作压力很大，外执行任务时更是荆棘满路，险象丛生，随时都可能发生差错。在家中，何彬与妻相得虽还算和睦，但早已没有激情，夫妻生活平淡而枯燥，何彬躁动的心绪得不到安抚，心火积压，常使他到心烦意，无所适从。一遇适当的机会，何彬是很需要痛快淋漓地发一通的。

又有两个邻座的客人演唱后，便到阿华上台了。阿华先唱了一首邓丽君的《小城的故事》，唱完觉得余兴来尽，接着又唱她刚刚学会的《真的好想你》：真的好想你，我在夜里呼唤黎明，天上的星星（哟）也了解我的心，我心中只有你……

严格地说，阿华虽嗓音柔，但毕竟没受过专业训练，歌唱艺术并非很。但阿华在唱这首她第一次听到便倍受动的歌时，是用她的心在唱，每一个音符都了她的全情。阿华边喝边想着这些天离开姚纲之后日夜思念他的情景。她觉得此时此刻歌舞厅里空的，只有姚纲一个人在她面前，她要用自己的心向他倾诉自己的全思念之情。唱着唱着，阿华的睛里沁了晶莹的泪，声音微微颤抖起来。阿华颤抖的歌声像一簇无形的手指拨响了姚纲的心弦，使姚纲的心和整个灵魂都在随着阿华的歌声震颤。他到自己的睛起来。他努力克制自己，使自己不会在老朋友何彬面前显得失态。他几乎不敢再直视阿华那纯真得令人慨叹的面容，微微垂下，盯着阿华留在桌上的那杯清醇的茶，没有动作，没有语言，也几乎没有了思维。

何彬也被动了。他看看阿华，再看看姚纲，轻轻叹息了一声，像对姚纲又像自言自语地说：“真没想到，这女娃竟有这份真情！”

阿华唱完歌，裹着满屋人烈的掌声和赞赏的目光回到姚纲的边，借着室内红的灯光偎依在姚纲的上。姚纲觉到阿华的脸儿的，脯还在剧烈起伏着。阿华似乎还沉浸在那首优沉的歌的意境里，但她觉得她已唤来了黎明，因为他从姚纲那星星般的目光里，看到他已知自己的心。

歌舞厅里沉寂了好一会儿，刚才还在争先恐后歌唱的人们，此时竟不见有人再走上舞台。就连一向喜喧闹的何彬，此时也变得静悄悄的，好像一个调捣的坏小突然间变成了文质彬彬的好孩，显得颇有些稽。何彬用手轻轻一下姚纲，冲着他向舞台的方向努努嘴，那意思显然是说该姚纲上台了。

姚纲本来是很有艺术细胞的，但却在不断“退步”：中学时他是学校歌咏队的成员，经常现在舞台的正中；大学时是文艺演队的萨克斯手，退到了舞台的一角；读研究生时则只为学校的文艺团一些编剧工作，退到了后台；参加工作以后，姚纲便很少与唱唱打打的事沾边了。他喜欣赏戏剧和乐演奏，但几乎从来不去学什么行歌曲。他会唱几首外文歌，都是为了应付国访问时际的需要而着学下来的。今晚姚纲本不想唱歌，但事已至此，看来他也只好山了。